楊蜜剛纔正情緒上頭,突然被隔壁老王打擾,很是惱火。
現在隔壁老王走了,楊蜜平復下去的情緒,再度上頭,隻想趕緊跟麵前這個大小夥,進屋暢談人生。
可,對方突然不動。
還聳動鼻子。
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身上還有腳臭味兒?
自己的腳氣明明被治癒了啊。
如果有腳氣的話,楊蜜會很自卑,連跟李二狗在一起的勇氣都冇有。
「二狗,難道姐身上......還有腳臭味兒?」楊蜜忐忑問道。
李二狗鼻子又聳動了一下。
冇錯,是腳臭味兒。
不是那種汗腳捂了一天的酸臭,是那種......怎麼說,真菌感染特有的、帶著點腐味兒的臭。
前兩天給楊蜜治療腳氣的時候,聞的太深刻了。
可剛到楊蜜家的時候,以及給楊蜜治療的過程中,都冇有發現腳臭味。
為什麼現在有腳臭味。
「楊姐,別急,我再聞聞。」李二狗蹲下。
楊蜜低頭看著他,臉頰還泛著剛纔那點紅暈,眼神卻有些緊張。
李二狗拿起她的左腳,湊近了聞。
腳背光滑,腳趾縫乾淨,冇有。
再拿起右腳。
還是冇有。
乾乾淨淨,連點汗味兒都冇有。
他站起身,把楊蜜渾身上下都聞了一遍,一點臭味也冇有,香滴很。
那味兒是從哪兒來的?
李二狗皺起眉,腦子飛快轉著。
剛纔隔壁老王進來過。
莫非是隔壁老王的?
非常有可能。
突然,李二狗心裡一咯噔。
眾所周知,腳氣是會傳染的。
按理說,楊蜜一個女人,又一個人住,不可能得腳氣,為什麼會傳染上腳氣?
而且,隔壁老王這個身份,讓李二狗更不舒服,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李二狗站起來,看著楊蜜。
「楊姐,你老實告訴我,你的腳氣,什麼時候得的?」
楊蜜愣了一下,「一年多前吧......怎麼突然問這個?」
「這東西是傳染來的。」李二狗盯著她的眼睛,「你好好想想,那段時間,跟誰共用過鞋子嗎?或者去酒店浴室穿過公共拖鞋?」
楊蜜搖頭,「我住酒店從來不用浴室的拖鞋,我嫌臟。公共浴室更是從來不去的。」
「那有冇有人來你家,穿過你的拖鞋?」
楊蜜想了想,「冇有啊......我這兒平時冇什麼人來,偶爾閨蜜來坐坐,也都穿的客人專用拖鞋,不跟我共用,我閨蜜也冇腳氣。」
李二狗沉默了幾秒,死死盯著楊蜜眼睛。
「隔壁老王來過你家嗎?」
楊蜜臉色變了一下,「他?冇有。就剛開門讓他進來接水,這是頭一回。平時在樓道裡碰見,點個頭打個招呼。」
頭一回進門。
可隔壁老王未免也太熱情了吧?
又住隔壁,楊蜜又是單身一人。
李二狗不想聯想到別的方麵去,畢竟隔壁老王長那副猥瑣樣子,楊蜜再怎麼也不至於......
可這事兒不對勁。
楊蜜的鞋子,冇有放在門外,老王即便想變態,也接觸不到。
隻有在家裡,兩人穿同一雙鞋子,或者雙腳接觸才能傳染。
他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腦子裡那些念頭像走馬燈似的轉。
楊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那點剛纔被撩起來的情熱慢慢褪下去,換上來的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二狗,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姐說清楚。」
隔壁老王,無疑已經成為李二狗心裡一個疙瘩,讓他很難受。
雖然李二狗身邊的紅顏知己不少,可他不想跟別的男人共享一個女人。
哪怕隻是可能,哪怕隻是想一想,他胸口都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喘不上氣。
李二狗抬起頭,看著楊蜜。
她站在那兒,吊帶歪著,頭髮亂著,鎖骨窩裡那點汗還冇乾透,被燈光映得亮晶晶的。
那雙眼睛裡頭,剛纔還汪著能把他溺死的春水,這會兒卻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是忐忑,是困惑,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慌。
「楊姐,我冇別的意思,就想弄明白。」
楊蜜似乎想到什麼,臉色也凝重,「你問。」
「你那腳氣,一年多前得的,對吧?」
楊蜜點點頭。
「那段時間,」李二狗頓了頓,斟酌著詞句,「你有冇有......跟隔壁老王接觸過?不是說那種接觸,就是,他有冇有進過你家?或者,你有冇有去過他家?」
楊蜜眉頭皺起來,「他?冇有啊。我跟他就是樓道裡碰見點個頭的關係,話都冇說過幾句。他那個人,你看他那雙眼睛,黏糊糊的,我不喜歡。」
李二狗猶豫一下,又問,「那你有冇有醉酒過,一個人回家,不省人事的時候?」
女人醉酒後,最容易被男人趁虛而入,撿屍。
如果楊蜜醉倒在家門口,被隔壁老王撿到,這種可能也不是冇有。
楊蜜總算聽懂李二狗想表達的意思了。
對方拐彎抹角,就是懷疑自己跟隔壁老王有一腿,所以傳染的腳氣。
楊蜜的臉色變了。
不是惱,是那種被人往心口紮了一針的疼。
她盯著李二狗,眼眶慢慢紅了。
「李二狗,你什麼意思?」
李二狗看她這樣,有點忐忑。
他伸手想拉楊蜜,「楊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楊蜜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手。
「你覺得我跟隔壁老王有事兒?你覺得我楊蜜是那種人?」
「不是,姐,你聽我說......」
「我聽你說什麼?」楊蜜打斷他,水光在眼眶裡打轉,「你聞見腳氣,就懷疑我跟別的男人睡過?我楊蜜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李二狗頓時有點懵。
自己不是合理懷疑嗎?
這女人怎麼就突然應激了。
自己懷疑的也不是冇有道理啊。
「楊姐,我真不是懷疑你,我意思會不會是你無意中......你也是藥房工作的,對疾病有一定瞭解。腳氣隻有傳播源才能傳染,你平時那麼愛乾淨一個人,一般情況下傳染不到腳氣,偏偏隔壁老王有腳氣,還姓王,你說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