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勤正被好久不曾嘗試過的情慾滋味,沖得暈頭轉向,渾身酥軟得像一攤水,腦子裡混混沌沌,隻剩下身體本能的渴望與羞恥交織。
突然被李二狗一聲低喝驚醒,又聽到“有人來了”幾個字,她嚇得魂飛魄散,原本迷離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裡滿是驚恐。
“啊!”她驚叫一聲,猛地彈坐起來,雙手慌亂抓住自己鬆開的褲腰,手抖得厲害,繫了幾次都沒繫上紐扣。
李二狗已經迅速站起身,側耳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同時飛快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
這尼瑪,大白天的,如果真被村民逮到自己跟大娘,難不成還能殺人滅口?
比滅口的話,這事兒一天就得傳的滿天飛......
談話聲越來越近,是男人的聲音,還夾雜著笑聲,聽方向確實是朝著河邊這邊來的。
“大娘,別出聲。”李二狗壓低聲音,伸手扶住蔣勤,生怕她亂動。
蔣勤嚇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被李二狗一扶,更是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李二狗顧不得許多,半摟半抱著,屏住呼吸。
蘆葦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掩住兩人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談笑聲越來越清晰,似乎就在幾米外的土路上。
“......昨天那牌,真他媽邪門,老子一手好牌硬是沒開張!”
“得了吧,就你那臭手,能摸到好牌?肯定是昨晚沒去你相好那兒拜碼頭,手氣不旺!”
“滾蛋!你才拜碼頭呢!欸,你看這河邊的蒲公英長得挺肥,要不要挖點回去?”
“挖那玩意兒幹啥,一股子苦味,餵豬豬都嫌......快走吧,李瘸子家今天殺豬,去晚了搶不到好下水!”
兩個男人的聲音粗嘎隨意,帶著莊稼漢的直白和粗俗。
他們似乎就在蘆葦叢邊緣停留了一下,隨意看了看,並未在意這片密不透風的蘆葦盪裡是否藏著什麼。
腳步聲和說笑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土路盡頭。
直到徹底聽不見任何動靜,李二狗才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後背已經冷汗涔涔。
好險!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蔣勤。蔣勤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鼻尖全是細密的冷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還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嚇,顯然讓她魂都快飛了。
“大娘,沒事了,人走了。”李二狗鬆開手,低聲說道。
蔣勤像是被他的聲音喚醒,身體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李二狗臉上。
隨即,她像是被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退一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低著頭,不敢看李二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不成樣子。
羞恥、後怕、難堪、還有一絲未完全褪去的奇異酥麻感,像打翻的顏料盤,在她心裡混成一團汙濁的顏色,讓她幾乎要窒息。
剛才......剛才差一點就......
如果不是那陣鴨叫和人聲......
她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我......我......”蔣勤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哽得發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二狗看她這副模樣,心裡有點愧疚。
自己還是太急躁,這才一會兒,就想霸王硬上弓,差點就......
“大娘,對不住,我......”李二狗歉意開口。
蔣勤猛地擡手抹了把臉,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止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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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走吧,二狗。”
“大娘,我......”李二狗還想說點什麼。
雖然蔣勤剛才也有些上頭,但總的來說,人家還是個良家婦女。
把人搞這麼羞恥,李二狗還是有些自責。
“別說了!”蔣勤猛地打斷他,“快走!算我......算我求你了,二狗!”
她始終不敢回頭,彷彿一回頭,就會看到什麼讓她徹底崩潰的東西。
李二狗沉默了一下,知道此時再多說也無益。
他彎腰撿起地上捆好的野雞和裝藥材的蛇皮袋,又看了一眼蔣勤那筐蒲公英。
“大娘,你的筐......”
“我自己會拿!你走!”蔣勤幾乎是低吼出來,肩膀聳動。
李二狗知道,再說下去,蔣勤可能真要放聲大哭。
到時候要是有人經過,真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艾瑪,還是溜了吧......
李二狗麻溜把東西放車鬥裡,騎上三輪車,日日日離開。
蔣勤坐在蘆葦叢裡,聽著三輪車遠去的“日日日”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地。
臉上火辣辣的,身上濕漉漉的,方纔被李二狗觸碰過的地方,更是像烙鐵燙過一樣,殘留著滾燙的、酥麻的觸感。
她擡手捂住臉,指縫裡漏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我這是造的什麼孽......”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徹底淪陷了。
物件還是自己的傻侄子......雖說現在好像不傻了,可這層關係......
蔣勤心裡亂得像一團糾纏不清的麻線,羞恥、恐懼、後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隱秘的悸動。
方纔李二狗給她按摩時,那股暖流遊走全身的舒暢感,是李福貴從未給過她的。
那雙手帶來的,不僅僅是病痛的緩解,還有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屬於男人的侵略性和掌控力。
這讓她害怕,卻也讓她枯竭多年的心湖,泛起了一絲不該有的漣漪。
“不行......不能再想了......”蔣勤用力搖頭,想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站起來,腿還在打顫。
低頭看看自己,襯衫和褲子依舊濕濕貼在身上,皺巴巴的,沾著草屑和泥土,狼狽不堪。
尤其是褲子......剛才被李二狗的手......
蔣勤臉頰又燒起來,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褲,伸手去夠旁邊的籮筐。
手指碰到籮筐邊緣,卻頓住了。
筐裡,除了她自己挖的那些蒲公英,還多了一小捆清洗乾淨、根須完整的黃連,用細草莖紮得整整齊齊,放在最上麵。
顯然是李二狗臨走時放進去的。
蔣勤拿起那捆黃連,根莖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汽,湊近了,能聞到那股清苦的葯香。
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眼神複雜。
最終,還是將那捆黃連小心放進籮筐最底層,用蒲公英蓋好。
然後,她拎起籮筐,走出蘆葦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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