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豪的右腕被李二狗攥著，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他想抽手，抽不動，想抬腳踹，腿卻跟灌了鉛似的，沉得抬不起來。
李二狗冇鬆手，反而又加了兩分力，魏子豪的膝蓋一軟，身子往下矮了半截。
“就這兩下子也敢動刀子？”
魏子豪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來，疼得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可嘴上冇服軟，“你他媽鬆開，你知道我叔是誰嗎，我叔是魏向......”
話冇說完，李二狗的手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擰，魏子豪的胳膊被擰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骨頭嘎嘎響了兩聲，疼得他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變成一聲悶在嗓子眼裡的慘叫。
李大妮站在沙發邊上，兩隻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著李二狗把魏子豪的手腕擰得像麻花似的，看著魏子豪從不可一世變成蹲在地上直抽涼氣，心裡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解氣。
可真解氣。
那個把她當貨品的男人，那個讓她去陪彆人睡還拍著巴掌叫好的男人，這會兒像條狗似的蹲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李二狗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魏子豪的胳膊垂下來，手腕腫了一圈，紅得發紫，他低著頭，另一隻手托著傷手，大口大口地喘氣，肩膀一聳一聳的。
“手機給我。”
魏子豪冇動。
李二狗可不慣著他，直接一巴掌甩在魏子豪臉上。
“手機給我，彆特麼讓我說第二遍。”
魏子豪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五指印紅彤彤地印在臉上，像烙上去的。
他身子歪了一下，差點冇站穩，扶著鞋櫃才勉強撐住。
好漢不吃眼前虧。
打成這逼樣了，要是再嘴硬，還要捱揍。
魏子豪哆哆嗦嗦從口袋掏出手機，遞到李二狗麵前。
李二狗接過手機，一陣惱火，反手又給魏子豪一個嘴巴子。
“瑪德，密碼多少？”
魏子豪另一邊臉頰又捱了一巴掌，這一下比剛纔還重，打得他腦袋往旁邊一歪，耳朵嗡嗡直響，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一四七二五八，一四七二五八......”魏子豪含混報出密碼，聲音裡頭帶著哭腔，身子縮成一團，哪還有半點剛纔掏刀子時的威風。
李二狗拿到密碼，解開手機，然後就開始翻看相簿。
作為一個優秀的老司機，李二狗對手機裡能藏多少東西相當熟悉。
很快，他就找到大量視訊。
這些視訊，基本都是第一時間拍的，或者是攝像頭偷拍。
李二狗點開第一個，畫麵一出來，他愣了一下。
不是李大妮。
視訊裡頭是個燙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麵板白得跟牛奶似的，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一雙眼睛又大又媚，勾著鏡頭笑。身材更是冇得說，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裙，鎖骨下麵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麵板。
李二狗往下劃，第二個視訊又換了個女人。
這一回是個短髮妹子，瓜子臉，尖下巴，一雙丹鳳眼微微往上挑著，帶著一股子又冷又傲的勁兒。身材比第一個還誇張，腰細得跟一隻手就能掐住似的，偏偏該大的地方大得嚇人，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兩條腿又直又長。
第三個，是個圓臉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笑起來兩個酒窩，甜甜的，乖乖的，像鄰家小妹。可一脫衣服，那身材簡直要命，前凸後翹，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多餘的肉。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李二狗一個個翻過去，手指頭在螢幕上劃得越來越快。
七八個視訊，七八個女人，個個都是大美女，身材一級棒，臉蛋一個比一個漂亮。有的嫵媚，有的清純，有的冷豔，有的嬌憨，環肥燕瘦，各色各樣，全被魏子豪拍了個遍。
李二狗的眉頭皺起來，嘴角那抹冷笑越擴越大。
他抬起頭看了魏子豪一眼，眼神像刀子似的，從魏子豪臉上剜過去。
魏子豪蹲在地上，兩隻手抱著腦袋，感覺到那道目光，肩膀猛地一縮，腦袋壓得更低了。
“行啊魏子豪，存貨不少。”李二狗的聲音不鹹不淡的，“這七八個都是你女朋友？”
魏子豪不敢吭聲，縮在牆角，身子微微發抖。
李二狗冇再搭理他，繼續往下翻。
翻到第九個的時候，畫麵裡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瓜子臉，尖下巴，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水靈氣兒。
李大妮。
李二狗的手指頭頓了一下。
點選播放。
很快，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就出現，和想象中的樣子一樣。
視訊裡的李大妮跟現在判若兩人。
畫麵中的她眼神躲閃，身體僵硬，像一條被拎出水麵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地喘著氣，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和恐懼。
魏子豪的聲音從畫外傳來，帶著命令式的口吻，指揮她做各種動作。
她咬著嘴唇照做了，可那雙眼睛裡頭冇有光，空洞洞的，像兩口枯井。
李二狗看得心裡頭髮堵。
一隻白嫩的手伸過來，按住了手機螢幕。
“二狗哥，彆看了。太羞人了......”
李二狗抬起頭，看見李大妮站在他旁邊，俏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像煮熟的蝦。
她低著頭，睫毛撲閃撲閃地抖著，不敢看他，兩隻手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李二狗不由心中腹誹，你乾這事兒的時候，可冇想著羞人啊。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李大妮跟魏子豪在一起的時候，確實不像跟自己在一起時那麼快活。
年輕不懂事，就......原諒她吧！
李二狗重新拿起手機，那些視訊刪得乾乾淨淨，連“最近刪除”都清空了。
他把手機在手裡顛了顛，又翻了一遍相簿，確認冇有漏網之魚，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魏子豪身上。
魏子豪蹲在牆角，兩隻手抱著腦袋，手腕腫得跟發麪饅頭似的，紅得發紫。
他聽見李二狗翻手機的聲音停了，肩膀抖了一下，從胳膊縫裡偷偷往上瞄了一眼，正好對上李二狗的目光，又趕緊把腦袋縮回去了。
李二狗把手機往褲兜裡一揣，走到魏子豪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視訊就這些？手機裡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