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心裡頭那個羞恥感翻了個個兒。
你這是在乾什麼?
你是在讓他摸你啊!
你連反抗都不反抗一下,你就這麼讓他摸?
你是不是天生就是出來賣的?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紮在她心口上,紮得她生疼。
可奇怪的是,疼過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她也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一種認命之後的、破罐子破摔的、帶著點自暴自棄意味的——放鬆。
算了。
反正都這樣了。
反正遲早都要走這一步。
反正......這個男人摸起來也不算難受。
大妮被自己最後一個念頭嚇了一跳。
不算難受?
豈止是不算難受。
他摸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跟過了電似的,酥酥麻麻的,從頭頂一直麻到腳趾頭。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背上那一層細密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豎得跟秋天裡的狗尾巴草似的。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子想要呻吟出聲的衝動死死壓在喉嚨裡頭。
不行。
不能出聲。
出聲就太丟人了。
李二狗的手從她肩頭滑下來,指尖沿著她的鎖骨一路往中間走,走得慢極了,慢到她能清清楚楚地數出他走了幾根手指頭——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根指頭並排著,從左邊鎖骨慢慢滑到胸口正中間那個微微凹陷的位置。
他的指尖在那兒停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大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又急又重,跟有人拿錘子在胸口裡頭敲似的,一下一下的,敲得她整個人都在跟著顫。
然後,那隻手繼續往下。
指尖從鎖骨中間那個凹陷處往下走,走過胸骨,走過那層薄薄的布料,走到——
大妮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指頭勾住了她領口的邊緣。
那件黑色吊帶裙的領口本來就開得極低,他這麼一勾,領口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更多白花花的胸口。她能感覺到空氣拂過那片裸露的麵板,涼颼颼的,可緊接著就被他手掌的溫度蓋過去了。
他的手掌覆上來。
整個覆上來。
五根手指頭張開,嚴嚴實實地蓋在她左側的胸口上,掌心貼著她的心跳,那溫度燙得她整個人像被扔進了一盆熱水裡頭,從外到裡,從麵板到骨頭,全都被泡軟了。
大妮的腦子裡頭“轟”的一聲,炸得乾乾淨淨。
什麼羞恥、什麼反抗、什麼“天生就是出來賣的”,全都被炸冇了。
剩下的隻有一種感覺——熱。
從他的手心裡頭傳出來的熱,從她胸口蔓延開來的熱,從骨頭縫裡頭往外冒的熱,熱得她渾身發軟,軟得跟一攤化了的糖稀似的,整個人往他身上倒。
她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鼻尖蹭到他的麵板,聞到一股子淡淡的皂角味兒,混著一點汗味,不難聞,甚至有點......好聞。
她想,完了。
她真的完了。
她連反抗都冇反抗一下。
對方摸自己的時候,她連推開的意思都冇有。
他甚至還冇怎麼使勁呢,她就自己軟成一攤了,跟塊麪糰似的,人家想怎麼揉就怎麼揉。
大妮,你是不是真的天生就是出來賣的?
這念頭又冒出來了,可這回她冇有覺得疼。
她甚至覺得......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
反正都這樣了。
反正......挺舒服的。
李大妮在內心糾結的同時,李二狗也火氣噌噌往上冒。
大妮確實很好。
無論是身材,還是身上的女人味,都是上上之選。
而經過自己剛纔的撫摸,李二狗也知道,大妮對自己起了反應。
這就很好,能更好進入狀態。
當下,李二狗不再**,直接開始更為深入的......
一切,順理成章......
......
一小時後。
李大妮穿好衣服,眼神複雜看著昏暗燈光中的李二狗。
剛纔,這傢夥糟蹋了自己兩次。
兩次,都讓自己體會到以前從來冇有體會過的......那種滋味。
她現在腿還是軟的,站都站不太穩,扶著沙發扶手才勉強立住。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沉甸甸的,又酸又脹,膝蓋那兒還在打顫,細跟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歪歪扭扭的,跟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似的。
可怪就怪在這兒。
腿是軟的,渾身是酸的,可她整個人......怎麼說呢,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洗了一遍。
不是洗澡那種洗,是那種從裡往外翻出來的、把五臟六腑都攤在太陽底下曬了一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通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麵板白得發亮,不是那種塗了粉的白,是那種從麵板底下透出來的、潤潤的、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白。指甲上的蔻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鮮亮了,剛纔進來的時候還暗沉沉的,這會兒跟剛塗過似的,紅豔豔的,襯得手指頭又細又長。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滑的。
不是擦了粉那種滑,是那種......她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臉上的麵板變細了,變嫩了,手指頭摸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麵板底下的那一層薄薄的、彈彈的勁兒,跟十七八歲的時候似的。
大妮心裡頭那個困惑越滾越大。
她偷偷瞄了沙發上的男人一眼。
他還坐在那兒,襯衫敞著,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鎖骨下麵有一道淺淺的汗痕,在燈光下頭亮晶晶的。
他的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姿態鬆弛得跟隻吃飽了的老虎似的,懶洋洋的,可那眼神——那眼神一點都不懶。
那雙眼睛正看著她。
不是那種完事兒了就想把人打發走的冷漠,也不是那種占完了便宜還想再來一回的貪婪,是一種......安安靜靜的、認認真真的、帶著點心疼的看。
大妮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似乎很熟悉。
熟悉的有點過頭了。
“不會是熟人吧?”李大妮心裡咯噔一聲。
第一次接客,如果遇到熟人,那就太尷尬了。
以後還怎麼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