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鎮嶽石殿的激戰塵埃落定。地穴中的影魔在窺虛鏡凈化時爆發的純正光芒衝擊下遭受重創,不甘地縮回地底深處,殘餘的影裔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古殿的陰影之中,隻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冰冷的寂靜。
清虛道長臉色蒼白,汗濕重衣,顯然維持主封印對抗影魔本體消耗極大。他緩緩收功,看著走出藏法洞、手持煥然一新寶鏡的陳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妙哉!三元歸流,化穢為明!小居士果然福緣深厚,竟真能得此古法,重寶認主!”道長撫須讚歎,語氣中滿是欣慰,“此鏡重歸‘窺虛’,日後觀測地脈、監察幽垢、甚至護持心神,皆有莫大助益。”
他又看向疲憊卻眼神晶亮的馬內和成群:“二位居士亦功不可沒,臨陣突破,配合無間,真乃棟樑之材。”
三人連忙行禮,若非道長之前指點並在此獨力支撐主封印,他們絕無可能成功。
“道長,那影魔……”陳翔看向恢復平靜卻依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地穴,心有餘悸。
清虛道長神色凝重:“此獠乃此地裂隙滋生之魁首,借幽垢之力已成氣候,此次受創,隻是暫時退卻。封印雖暫時穩固,然其根未除,終是心腹大患。需從長計議,尋根溯源,方能徹底解決。”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遠:“終南山之患雖暫平,然天地異動,非止一隅。貧道方纔感應到,東方傳來一股極其隱晦卻浩大的能量波動,似與星象呼應,又似與地脈共鳴……波動源頭,似是東嶽泰山之境。”
“泰山?”三人一愣。那座被譽為“五嶽獨尊”,承載了無數帝王封禪和神話傳說的聖山?
“不錯。”清虛道長頷首,“泰山乃陰陽交匯、萬物發軔之所,自古便是鎮守東方、溝通人神的重地。其地脈之重,遠超他處。此番異動,吉凶難料,但必定非同小可。”
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上刻“東嶽”二字古篆,周圍環繞雲雷紋,散發著威嚴厚重的氣息。
“此乃多年前一位東嶽故人所贈信物。彼時他曾言,若感知泰山有變,或可持此物前往尋他。”清虛道長將令牌遞給成群,“三位居士經此一役,已非吳下阿蒙,既有能力,亦有宿緣。可否願替貧道往泰山一行,探查異動之源?或許,那裏也有關於‘幽垢’與‘影狩’的更深線索。貧道需坐鎮終南,難以離身。”
探索泰山?三人麵麵相覷,這無疑是又一個重任。但經歷了這麼多,他們的心態早已改變,從被迫自保逐漸轉向主動探尋真相。
“道長放心,我們一定儘力!”陳翔接過話,鄭重應下。他直覺感到,泰山的異動或許與他凈化窺虛鏡,乃至自身的力量都有某種關聯。
“善。”清虛道長露出笑容,“泰山腳下,有一處‘靈岩別院’,乃我道門一處清修之地,持此令牌,可尋一位號‘玉衡子’的道長,他或可提供幫助。此外……”
道長略一遲疑,還是說道:“泰山情況複雜,除我道門之外,亦有其他傳承乃至古老家族盤踞。若遇到一位姓‘秦’的女士,或許可嘗試接觸,她家族世代研究泰山古物與傳說,但切記,其人性情……頗為獨特,萬事小心。”
交代完畢,清虛道長再次閉目調息,顯然消耗巨大。
三人退出鎮嶽石殿,回到臨時據點休整。此次終南之行,收穫巨大。陳翔徹底掌控三元力量,得窺虛鏡認主,並獲得藏法洞秘傳;馬內對音波凈化之力的運用更加純熟;成群則收集了大量寶貴資料,改進了裝備,並對古老封印體繫有了更深理解。
他們用剩餘的錢購買了前往山東泰山的火車票--這次選擇了相對舒適的臥鋪,一路無話,各自消化著收穫。
數日後,泰山腳下。與終南山的清幽隱逸不同,泰山撲麵而來的是一種磅礴、厚重、歷史沉澱的帝王之氣。遊人如織,香火鼎盛,但在這份繁華之下,陳翔能隱約感受到山體深處蘊含的、比終南山更加龐大而複雜的能量流動,時而平和,時而躁動,確實透著不尋常。
根據清虛道長的指示,他們並未直接上山,而是在山腳一處相對僻靜的巷弄裡,找到了那座名為“靈岩別院”的小小道觀。道觀不大,青磚灰瓦,古樸素雅,與周圍熱鬧的商業氛圍格格不入。
出示青銅令牌後,小道童恭敬地將他們引入後院靜室。
靜室內,一位穿著青色道袍、麵容清臒、眼神溫潤平和的中年道士正在沏茶。他看起來年紀似乎比清虛道長小不少,但氣息沉靜悠長,顯然修為不俗。他便是玉衡子。
“原來是清虛師兄的信物。”玉衡子看過令牌,微微一笑,示意三人坐下飲茶,“師兄在終南可好?他信中所言泰山異動,貧道近日亦有所感。尤其是日觀峰與捨身崖一帶,天地能量流轉異常,夜間常有異光閃現,且有巡山弟子回報,聽到過詭異的金鐵交鳴之聲,似有古戰場幻影顯現,但追尋時又一無所獲。”
古戰場幻影?金鐵交鳴?這與他們之前遇到的影狩、幽垢似乎風格迥異。
“不僅如此,”玉衡子神色略顯凝重,“近日常有遊客或附近村民報告,在山中一些偏僻區域,見到過身形模糊、穿著古代甲冑的士兵虛影徘徊,有時甚至會追逐活人,但觸碰不到實體,彷彿隻是一種殘留的影像。然而,所有遭遇者事後都會感到心神不寧,元氣虧損。”
“是陰兵?還是類似影狩的東西?”馬內好奇地問。
“非也。”玉衡子搖頭,“貧道親自探查過,並非陰魂,也非影狩那般充滿怨毒邪氣。它們更像是一種……因特定能量擾動而從歷史中暫時‘顯影’的烙印。但其為何能汲取生人元氣,卻又難以解釋。”
就在這時,別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一個女子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語氣的聲音:“玉衡道長在嗎?聽說終南山來了幾個有意思的朋友?不介意我進來看看吧?”
話音未落,靜室的門簾被一把掀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這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身材高挑,穿著件剪裁得體的卡其色風衣,內襯墨綠色高領毛衣,腳下卻是一雙便於行走的登山靴。她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五官明麗,鼻樑高挺,一雙眼睛尤其引人注目——明亮、銳利、充滿了好奇心和一種學者般的審視意味,與她略帶侵略性的出場方式截然不同。
她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手腕上戴著一串看不出材質、刻著古怪符文的黑色手串。
“秦小姐,你還是這麼……直接。”玉衡子似乎有些無奈,但並無責怪之意。
“道長你知道我的,好奇心重,等不了那些虛禮。”女子嫣然一笑,目光毫不客氣地掃向陳翔三人,尤其在陳翔那異於常人的右手和身上隱約的能量波動,以及成群那堆奇特裝備上停留了片刻。
“這三位就是清虛道長介紹來的朋友吧?你們好,我叫秦雨凝。”她主動伸出手,動作乾脆利落,“家裏世代鼓搗些泰山的老古董和怪談傳說,聽說你們處理過‘那種’東西?正好,我這兒最近遇到件棘手的‘老物件’,能量反應怪得離譜,有沒有興趣一起研究研究?報酬好說。”
她語速很快,思維跳躍,帶著一種混合了學術探究和生意談判的奇特氣質,與清虛道長描述的“性情獨特”完全吻合。
陳翔三人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道長提到的“秦”姓之人,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玉衡子在一旁苦笑著低聲解釋:“秦小姐是本地知名的青年考古學家和民俗學家,也是……嗯……某些特殊領域的獨立研究員。她家族在泰山一帶頗有名望,訊息靈通,手段也……很多。或許對你們調查有所幫助。”
秦雨凝似乎聽到了道長的話,挑眉一笑:“道長過獎。我隻是個對未知事物充滿興趣的求知者罷了。怎麼樣?幾位,有沒有興趣做筆交易?幫我看看那東西,作為回報,我可以提供你們需要的關於泰山異動的所有已知情報,包括那些‘古代士兵’出沒的詳細地點和時間規律。”
她晃了晃手中的平板,上麵正顯示著複雜的能量圖譜和地圖示記。
新的盟友--或者說交易物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帶來了新的線索和挑戰。泰山的異動,似乎比想像中更加複雜,不僅涉及超自然力量,還牽扯到了歷史的幻影。
這個行事風格獨特的秦雨凝,和她口中那件“能量反應怪得離譜的老物件”,又會將人引向怎樣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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