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蕭威有同樣交好雲霧山莊想法的還有北邊的鎮北王。
鎮北王原是前淵時期鎮北大將軍,朝廷各方爭逐那會,鎮北軍沒少吃苦果。每年撥下來的軍糧越來越少不說,等旱災來了,更是停了鎮北軍的軍糧……
這就很扯淡了,軍隊沒糧,難道要喝西北風?
沒多久,曹家篡位,前淵宗親傳來調令命鎮北軍支援反叛。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鎮北將軍手下全部跪求他莫要去。
“朝廷無能,將軍若去,就是帶著士兵們送死。”
“是啊將軍,難道您忘了那些餓死的弟兄們了?這樣的朝廷,不值得兄弟們賣命!”
眾人最終商議一致,賣命是不可能,但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危及自身安全隱患的北川府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驅逐出北川府內曹家勢力和與其串通的北蠻後,前淵宗親不管來多少命令,全都視而不見。
等局勢發展到宗親和曹家誰也拿不下誰,鎮北將軍在手下們的擁護下自立為王。
如今三足鼎立,互有鉗製,也算維持住短暫和平。
鎮北王府議事大廳內,鎮北王正與手下士官還有幕僚們討論雲霧山莊。
“微臣認為應招攬雲霧山莊,若不能招攬,也該交好纔是。”
“哼,”一武官神情不屑,“雞子似的山頭膽敢不應大王詔令?他若不從,某定帶兵打到他聽話為止。”
“張將軍可能有所不知,那雲霧山莊地勢易守難攻,就算將軍威武輕易攻破山莊,可雲霧山那麽大,人往山裏一逃還是拿他們沒辦法。探子一直沒探查出對方兵庫糧庫所藏之地,到時他們換一個山頭駐紮,難道將軍還能再攻?”
張將軍嘴硬,“有何不可。”
眾人看出張將軍是在虛張聲勢,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北川府也就剛剛從旱災緩過一口氣,糧草依舊緊缺,不然也不會苟在原地一動不動。
能強撐著攻一次雲霧山莊,若沒找到對方糧庫,那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劃算。
鎮北王打了個圓場,“以和為貴,雲霧山莊從未冒犯北川,還是交好為宜。”
“對對對,是應交好。”這次得到大多數人出聲附和。
有人提議,“那雲霧山莊莊主年輕貌美,聽說還有送子娘娘之奇異能讓男子合歡一次便懷孕,如若招攬不成,不如大王同其聯姻?相信沒有什麽比聯姻更能迅速建交。”
鎮北王聽此,心中大動。他子嗣不豐,年輕時候精力多花在軍中。如今三十有五,膝下也僅有兩子,長子15,幼子8歲。若能再得一女也是無憾了。
想著這些,鎮北王不禁有些臉熱,“咳咳……這樣好麽?本王都這麽大歲數了……”
底下人覺察出大王口是心非,一句句好話不要錢的送上去。
“大王莫要謙虛,您現在正當年,正是那些年輕小娘子迷戀的年紀。”
“是啊大王,您瞧瞧您,龍精虎猛,哪裏是內起子小年輕可比的?”
“大王瀟灑俊逸、英勇不凡……”
“大王……”
鎮北王在這些吹噓中,整個人飄飄然,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正當他要拍板之際,一聲“大王不妥”突兀地響徹整個大殿。
“誰?”鎮北王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拉下嘴角,慍怒道,“是誰?站出來說說有何不妥?!!”
等看到出列的是孟孝義,鎮北王怒氣消散了一半,同時隱隱感覺到,香香的乖女兒估計要沒影了。
“原來是孟先生,孟先生對聯姻這事有何高見?”鎮北王忍著不爽,虛心求問。
其餘人也很不爽,就你特立獨行?
大家夥都覺妥當的事情,就你覺不妥,你咋那麽能?
盡管眾人內心有多不滿,此時也沒有貿然插嘴。要問為什麽,就是打臉次數太多,漲經驗了……
孟孝義就是當年在書鋪給顏寧做夥計的那個書生,世道亂起來後,因緣際會流落到還是鎮北將軍的顧策手下當幕僚。
初始,人微言輕,頗受同僚打壓。
他不氣餒,總結經驗、專研時局,慢慢地斬落頭角,在對敵和政務管理上都有獨到見解,並且經實踐檢驗他提出的所有謀策幾乎百分百全部得到了超出預想的好結果。
鎮北王都不得不敬佩的尊稱他一聲“先生”。
鶴立雞群,可想而知不受人待見。孟孝義也無所謂,隻是平日裏話不多,隻在重要時刻才會提意見。
就像今日這般,趕在大王拍板前,他不能再不出聲阻止。
“啟稟大王,在下過去與雲霧山莊顏莊主稍有交情,對其有所瞭解。顏莊主對男子似有獨享欲,隻喜與其她女子無染的俊美男子。
看其如今在山莊內自定的結親標準,也能看出她的喜好從始至終從未改變。
若要交好,還是投其所好,換個聯姻人選方為上策。
否則,以微臣對其瞭解,孔有弄巧成拙,交惡的風險。”
鎮北王皺眉,未等開口便有官員替他說出心聲,“其他男子怎能與大王相提並論?觀其以往所選臨夫都是些小門小戶,更甚至還有掏不出聘禮的流民,在這些人麵前顏莊主提再多要求都不為過。可臨夫人選是大王的話,相信不用我們說,顏莊主便會開心的自降門檻。”
孟孝義連個多餘眼神都沒給出聲官員,直直盯著鎮北王,“大王可知,當年顏莊主還隻是長平縣一個書鋪小掌櫃時,便能毫不猶豫地拒絕來自京中曹家大理寺卿曹北冥的提親?”
鎮北王不可思議,“啊這……”
這麽任性嘛?
‘曹北冥’在場之人無人不知,前淵時期聖上生母最疼愛的侄子,頂級權貴。不論官職隻論身份,能甩當時的鎮北將軍好幾條街。
其餘人也很震驚……
莫不是顱內有疾?
一步登天的機會,換他們肯定是要牢牢抓住。
孟孝義:“顏莊主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她聰慧、幹練、涉獵廣闊,不能同在座印象中的女子一概而論。否則她也不會有如今家業。
當初她微末之時,做事便已有隨心所欲的端倪,
更何況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