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兩銀子,有錢人完全看不上眼。即使麵對的是送子娘娘,他們也不會輕易將自己生的孩子交出去。
對此,顏寧也沒過多計較。她現在孩子多到聽聲就想逃……
說到底,孩子身邊有幾個就夠。之所以有自己定的那個臨婚規矩還不是因為那時候山莊居民太窮!
最後綜合一番,男方可以選擇按照老規矩出聘禮,生下孩子歸男方。但人得入莊主府,期限還是一日。
昨日剛迎進府的臨夫就是這種。
“莊主請用膳。”丫鬟扶著顏寧坐到餐桌前。
“嗯。”顏寧淡聲迴應。
等她用完早膳丫鬟才通報說:“趙郎君未曾離開,現下等在外邊想同莊主當麵道別。”
顏寧放下茶杯,“叫他進來吧。”
趙郎君雖已換下喜服,可臉上光彩依舊照人。隻在視線同顏寧對上時,眼裏終究泄露出了幾分離愁。
相互客套幾句,趙郎君才說出此次真實目的:“還請顏莊主能記住小生名諱,小生名為趙徽,君子有徽猷的徽。”
顏寧含笑點頭,“我記下了,名字很好。”
趙徽臉上遮不住的欣喜,拱手,“那,在下告辭了。”
“嗯,再會。”
像趙徽這般想讓顏寧記住名字的臨夫很多,趙徽不是第一個。他們也知道這麽多的郎君顏寧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
事實也如此。
她隻能勉強記住那幾個表現頗為突出之人,剩下的能記住臉就不錯,更別說名字。
不過,他們作為子嗣的生父,係統會幫忙全部記下。
趙徽三步一迴頭往莊主府門外走時,恰與迎麵而來一男子相遇,男子腹部微突,打一照麵雙方基本都能確定對方是何身份。
默契地互相行了一禮,細究起來還有些敷衍。擦身而過,二人臉上均是鄙夷之色。
趙徽:低賤身份也隻能當個生孩子工具,若不是身在莊主府,稀得做表麵功夫搭理你!男不男女不女,一臉狐媚相。
男子:家世好又如何,與莊主相處的機會還不就昨兒一晚上……哦,高估他了,才半個時辰!自命清高的蠢貨!
為保證孩子的出生率,顏寧在府內劃了一片區域給那些算是暫時‘入贅’進來的臨夫們居住。每日好菜好飯好小廝伺候著,盡量滿足他們孕期各項需求。
但總有那麽些個人要求進步,積極想在莊主麵前露臉。
顏寧能怎麽辦?都還懷著孕呢……
“準了。”
一開始,想來的都能在她閑暇時過來陪同聊聊天,吃吃飯。後期就隻有固定那麽幾個可以來去自由,剩下那些再想過來,顏寧就讓下人隨意找藉口推拒掉。
單為生孩子,要求也就是身體健康、眼神清正、相貌佳等多浮於表麵條件。
長時間相處,性格、智商、情商等內在因素便展現出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
溫柔小意,揉肩按腿,藍袖添香讓自己心情舒暢不好麽,何必留那些或是木訥說不會話,或是硬邦邦說句話噎死個人,再或是自作聰明拍馬屁專往馬腿上拍還不自知的人徒惹煩躁?
苦誰也不能苦自己。
顏寧送子娘孃的事情在她沒有刻意封鎖情況下還是傳了出去。可能是來往商人,也可能是各方探子。
山莊軍隊規模現已突破萬人,那二十個仿生士兵成天帶著他們在雲霧山裏訓練,不缺肉和武器,個個身板結實,眼神堅毅。
不誇張說,就算對上強兵,他們以一打五也絕不成問題。再加上仿生士兵先進的排兵布陣,這一萬人對十萬人,也有勝出的概率。
所以現在顏寧並不是很怕有敵人來犯,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兵光練有什麽意思,得動真格來兩場纔是真磨礪。
之前攻破的那座城池叫黎安城隸屬於青山府,顏寧收兵迴去後,前淵勢力多次探查無詐,又帶兵接手。從此雙方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無事。
這次得到送子娘娘訊息,前淵宗親又有了新想法——和親。
“據探子報,雲霧山莊很大概率儲有大批糧草。近一年兵力擴張,因對方藏在深山很神秘,所以探子無法探到具體人數。不過,下官猜測應已超五千兵卒。”黎安城主派出的官員正在青山府衙同上官匯報。
統領青山府之人正是前淵宗親本親,思索一會讓人叫來自己小兒子。
看著兒子儀表堂堂,老父親老懷甚慰,不信那顏莊主看不上!
“父親,你叫兒子前來何事?兒子還有功課要做呢。”同老父親心情相反,十七歲的蕭常樂心裏盡是不耐煩,也不知道他爹叫他過來幹甚,跟小廝鬥蛐蛐鬥到一半,真煩。
蕭威聽出兒子語氣不好也不介意,笑嗬嗬道,“爹給你尋了一門親事……”
“打住。”蕭常樂不等他爹把話說完就炸了毛,“我不要親事,我還小,要找你給哥哥們找去。”
蕭常樂氣呼呼,他纔不要生孩子。
“胡鬧!你也老大不小,況且這是政治需求,爹說什麽,你照做就是。”
如今大淵地界主流勢力有三股,南邊被曹家佔領,北邊被前鎮北將軍把控,中間是前淵宗親。
像雲霧山莊這種小規模勢力,在大勢力眼中就是跳蚤,存世多久主要看你跳的歡不歡,還有大勢力順不順手。
當然,雲霧山莊經曆上次一戰,已經證明自己不是跳蚤,而是蠍子。
黎安城被攻破,前淵難道不想滅了雲霧山莊找迴臉麵?
想滅肯定能滅,但仔細算起來,不值得。
前有狼後有虎,雲霧山莊位置還在青山府和北川府之間,如果他們大量調兵,北川府的鎮北王會如何想?
相信隻要北邊一有同鎮北王不和的訊息傳出,南邊曹家準有動靜。
處在中間位置的前淵最怕的就是南邊和北邊聯合起來攻打他。
蕭威考慮的很好,與雲霧山莊交好,若是哪天同叛軍鎮北王交上手,雲霧山莊有兵有糧,或多或少都是一份戰力。
何況,他們也沒有損失什麽,就一份聘禮而已。
真是怎麽算都劃算,這事一定要寫信給其他宗親們,讓他們看看他為大淵如何思慮良多。
“迴去收拾收拾,等黎安那邊談妥了,你就過去。”蕭威語氣不善,兒子不聽話,他也沒了好臉色。
“去哪?”
“去和親!”
“啥意思?就算結親不也是女子過來……”蕭常樂心裏委屈,都被壓著結親了,還想怎樣?
處在角落裏的黎安城官員這時候很有眼色地出聲向上官寶貝公子解釋緣由。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蕭常樂更是炸了,“豈有此理!她一個山賊頭頭,好大的架子!
我一皇親國戚同她結親本就給她臉了,她還敢拿喬?
還想讓本公子上門?!”
“爹,你糊塗啊!”
老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