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清目秀，氣質高雅，看起來就是好好學生的那種感覺。
隻是眉間那一縷清愁，不難讓所見之人心生憐惜。
當然，這些人中不包含顏寧。
她隻是對對方樣貌略作欣賞，轉而順其意走進書鋪。
路過之時，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孝義，你今兒有口福了。這可是我昨晚親自下廚鹵的肉，來，嚐嚐我的手藝！”
“那就多謝顏娘子好意，小生恭敬不如從命。”孟孝義這麽久跟顏寧也熟悉了，不像最開始那般客套，每每都要拒絕顏寧的好意。
……
謝秀辰出了書鋪大門，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裏麵人的談話。
聽他們如朋友般談笑風生，相處和諧，謝秀辰不知自己心裏是何滋味。
再一次想到自己的病，眉間清愁又多了幾縷，搖搖頭，不再停留。
無論那女子何般好，自己都與她無緣。
走出一段距離，謝秀辰還是不死心的又迴頭看了眼那女子所在的位置。
林家書鋪……
突然，腦海裏想到了上午祖父和管家跟自己說的事情。
他們是不是說那生育力強的女子是一個書鋪東家？
什麽書鋪來著？
當時聽到祖父提到迎臨妻的事情，他就沒上心聽，到底是不是林家書鋪？
倒是之前聽裏麵二人談話，知道那女子姓顏，這一點跟祖父說的那娘子同一個姓氏。
心跳隨著心情激動而加快，隨後又在青竹的呼喚下趨於平靜。
就算是又能如何？
知道那女子那般好，他更不能去做耽誤人家的事情。
“公子，你怎麽了？難道是又想到了什麽要買的東西？”
“沒有，”謝秀辰轉迴頭繼續前行，想到青竹歲數也不小，便提議，“青竹你也該迎臨妻生個孩子了。”
“我不要。”青竹想都不想就拒絕，“我要一輩子全心全意隻伺候公子。”
謝秀辰哪裏不知道青竹一直的顧慮。他自己不能生，青竹為他心情考慮，如今21歲，從沒提過迎臨妻。
府上像他這麽大的下人，孩子都有兩三個之多。
看青竹臉上的倔強，謝秀辰再一次在心裏歎氣。
翌日一大早，顏寧剛起床還沒吃早飯，小院門就被敲響。
她也不意外，隻以為是又有哪個媒公上門來了。
她從宋家離開的第二天，就有訊息靈通的人家請媒公上門。
想迎她的人家也是有頭有臉的，給的聘禮不比林家和宋家少，隻是說給她的臨夫並不是第一次迎臨妻，是已經生過孩子的那種。
能選擇，顏寧當然還是喜歡初哥。
腦海裏快速分析了一下自己現有的市場，還算樂觀，於是就委婉的拒絕了媒公的說媒。
現在，聽到敲門聲，想都不用想，拒絕之言隨口就能來。
誰料，開啟院門，看見的老伯頭上並沒戴花，並且氣質看上去也不像媒公。
“你是？”
那老伯對顏寧拱拱手，“老奴謝忠，是謝府管家。今日奉我家大人命，來與顏娘子談些事情。”
顏寧不是白在書鋪看鋪子那麽長時間，跟那些個學子、公子們平日裏閑聊，時常會聊到長平縣的一些個名人身上。
姓謝的大人，顏寧腦中立馬想到致仕的前工部侍郎謝大人。
長平縣姓謝的官員，隻有那麽一家。不是前工部侍郎謝大人，也會是他兒子、孫子小謝大人。
“快請進。”顏寧讓開身子，將大門全部敞開以表自己的尊重和熱情。
雖還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是什麽事情，但民不與官鬥，巴掌不打笑臉人。
她態度好點，總歸挑不出錯處。
將人請進堂屋，又給倒上了熱茶，這才坐下等待對方先發言。
謝忠從見到顏寧第一眼開始，就沒有停下來過觀察。此時，在心裏已經對顏寧有了很高的評價。
看來傳言並不虛。
顏寧子的確比別的娘子要溫婉知禮。
謝忠喝了口茶，這才慢慢細說今日來此的目的……
半個時辰後，顏寧送謝忠出院門。
“顏娘子，老奴這就迴去向我家大人稟明。具體見麵時間，待我家大人定下後會有人來此通知。還望顏娘子在此期間莫要答應了他人去。”謝忠臨走時迴身對顏寧道。
顏寧行禮，“謝管家安心，在見過謝家公子前，小女不會答應別人提親。但也請謝家莫要耽擱太久為好。”
“好。”
目送謝管家背影離開很遠，顏寧才關了院門迴去吃早飯。
今日謝忠過來是為了請顏寧給謝大人的孫子謝秀辰做臨妻。
要隻是如此，大可請個媒公過來說即可。
果然，之後顏寧就聽到了謝家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要求。
謝管家說，他們家公子在長平縣會待上四五年時間，在此期間想要顏寧一直給謝公子做臨妻。
因為時間久，相應的聘禮自會給出更高。並且還會給顏寧辦理一個可以離開長平縣的路引。
條件很讓人心動，尤其是那個路引。
在大淵，對女子的流動性控製的非常嚴格。這也不難理解，若是不嚴格控製，女子本就人數少，要都是選擇去京城等富庶之地生活，其他地方男子還如何繁衍後代？
男子本就重子嗣，若是找不到女子，子嗣無望，會不會起反心？
朝廷為了穩固自己的皇權，自會在女子路引上嚴加控製。
像宋明朗家這種不缺錢的商戶，都很難給自家女兒辦理一個路引。也就當過正三品的工部侍郎敢誇海口。
無功不受祿，巨大的利益麵前，顏寧怕他有陷阱。
想也沒想就拒絕。
謝管家在來的時候，得了謝大人的交待，適當的可以利用權勢壓一壓顏寧讓她不得不同意妥協。
而謝管家在見到顏寧後，對其印象很好，還是想能好好有商有量將事情定妥。
除非，顏寧不知死活，刨根問底追問謝家如此行事的緣由。
顏寧聽了謝家要求，從頭到尾沒多問一句話，這點謝管家相當滿意。
所以，在聽了顏寧的拒絕後，也並不見生氣。
隻是問她顧慮所在？
顏寧自己的係統是生子係統，隻有不停的讓男子生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獎勵。
若是她一直給謝家公子做臨妻，四五年時間，對方最多能生三四個孩子。而不去給謝公子做臨妻，這期間，一月讓一個男子懷孕，四五年下來得有多少孩子出生？
這麽簡單的賬，換誰都知道該如何選。
她就不信係統給的生子獎勵會比不得謝家給的聘禮。
路引再好，她也不會強求。大不了三年後災荒來臨，她當個流民唄！
有糧吃，她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