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秀辰十三歲那年冬天,跟同伴相約去京城外的棲吾山看霧凇,誰料在山裏遇見了正在狩獵的老虎。
跟同伴,下人們跑散後,謝秀辰意外滾輪峽穀。
慶幸的是撿迴一條命,畢竟在那次事件中老虎可是咬死了三個下人,還咬斷了一個公子哥的手臂。
不幸的是,謝秀辰在山裏走了一天一夜才被人找到。
人找到那時已經凍的不成樣子,也是從那時起,謝秀辰有了畏寒的毛病。
這些年小心調養,身體外觀上看不出什麽毛病,可把過脈的大夫都說他子嗣艱難。就連醫術頗高的前太醫院院使都這般說。
謝家人對外保守秘密,知道的郎中也給了豐厚的封口費。
背地裏一直沒放棄,希望能找到治療謝秀辰的辦法。
京城男子大多16歲就開始往家裏迎臨妻,謝家就以謝秀辰一心功課為由對外解釋他不急著迎臨妻。
可如今他都已經20歲,科舉上也早已取得了舉人頭銜,就是再專心學業的人也沒有這樣幹的。
京城現在已經開始有謝秀辰有隱疾的傳言,這也是他為什麽大老遠跑迴長平縣的原因。
看祖父是一方麵,更多的還是為了躲避流言。
“你父親找馮院使問過,他說你子嗣艱難並不是斷定一丁點希望都不能生的客套話,而是比不得別人那麽容易。
別人用時半年,你可能需得更長時間,例如兩三年、三四年之久。
若是緣分使然,沒準在半年時間裏也能懷上。
我們何不試上一試?”謝正春繼續勸解。
謝秀辰還是不讚同,“緣分這東西,虛無縹緲,也許這輩子都落不到孫兒頭上。
像您說的,需要幾年之久也隻是個大概。沒準十年二十年還懷不上孩子,哪個好人家的女子會甘願在孫兒身上浪費大好時光。
有這個時間,人家血脈都不知傳承多少出去。
相信沒有哪個女子會不希望晚年有大批子女送孝敬。”
謝正春見孫兒想法如此頹敗,心疼的要命。既然一時說服不了孫兒,那就從長計議。
揮揮手讓謝秀辰退出去。
自己卻下定決心,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讓自己孫兒懷上子嗣。
另一邊謝秀辰迴到自己院內,書本完全看不進去。
以前年紀小的時候,還沒這麽多煩惱,隨著年紀增長,不管是外人的輿論壓力,還是自身的身體需求反應,都讓他心緒紛擾。
本以為離開了京城,會好些。
結果,還是如此。
“青竹,帶上我上次買的點心,我們去族學看看孩子們。”
“好勒!”青竹是從小一直陪伴謝秀辰長大的書童,對於謝秀辰所有的事情都瞭解。
看到自家公子那麽喜歡孩子,他是既心疼又心酸。
他們家這麽好的公子怎麽就有這等遭遇?
若是當年自己陪著公子一起去看霧凇就好了,拚死也不會讓公子掉入山穀……
不管心裏如何想,麵上都表現出一副快樂模樣。因為他知道,他們家公子不喜歡別人同情。
到了謝家族學,望著裏麵搖頭晃腦背書的小豆丁們,謝秀辰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等休息時間一到,不等他進教室,早已看到他的小豆丁們一窩蜂的跑出來將謝秀辰圍住。
“秀辰小叔,你是不是又給我們帶點心吃了?”一五歲謝氏小童歪著腦袋問話,眼睛卻是不離旁邊青竹手中的食盒。
謝秀辰沒忍住摸摸小童腦袋,笑著調侃,“你這不都已經看見了麽,怎還要問?”
“嘿嘿嘿,秀辰小叔最好啦~”
謝秀辰怕耽誤孩子們上課時間,也不再想吊著逗他們,從青竹手中接過食盒就開始給孩子們分發點心。
在孩子們的笑聲中,謝秀辰也忘記了煩惱。
離開族學,謝秀辰帶著青竹在街上溜達,若是遇到適合孩子們吃的、玩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買下。
路過林家書鋪,謝秀辰想到不能隻關心孩子們吃玩好不好,也得在他們學習上多上心。
腳步一轉,就進了書鋪。
今日孟孝義是下午班。他過來時,顏寧告訴他中午飯待會給他送。
顏寧自己住小院,偶爾會突發興致自己動手下廚。
昨天突然想吃鹵肉,鹵了一晚上,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沒放涼。中午時間吃最合適。
謝秀辰進來時,書鋪看店的人正好隻有孟孝義。
等他買完紙,和其它覺得適合孩子們的學習用品後,在門口就與正好帶著食盒進門的顏寧不期而遇。
顏寧靈動的眼神,跟那一身氣質,謝秀辰覺得她比京城一些貴女都要更讓人移不開眼。
看麵前人身形動,顏寧又往旁邊移了移,畢竟人家是客人。
反應過來自己失態的謝秀辰,耳尖微紅,沒有順著顏寧意思向外走。反倒是向書鋪裏退了一大步,“還請娘子先。”
這人還怪好的嘞。
聲音也好聽,顏寧不自覺眼睛就向著對方臉上打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