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曄原先在看到赫連景主動來找她的時候還有些欣喜,不過等聽清赫連景的話後她臉上激動的表情瞬間僵住了,最後變成了冷笑。
“皇上,那是稷兒,是我們的孩子!”
她眼裏泛著淚光,望向赫連景的眼神帶著失望和陌生。
“皇上,如果你今天是來和臣妾聊這個的,那你請回吧。”林曄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她輕輕咬著唇,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堅強。
赫連景靜靜地盯著麵前的林曄,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他從少年時期就認定的妻子,也是大夏國的皇後。
可是,在看到她眼裏的淚後,他的心不再像以前那般刺痛,林曄的話已經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影響了。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赫連景緩緩開口,“林曄,既然你目前還是沒有消氣,那朕就先離開了。”
說完,赫連景不再把多餘的目光放到林曄的身上,他走得極其乾脆,一點都沒有留戀。
林曄不可置信地抬起眸,怔怔地看著赫連景的背影,淚水直接奪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動靜。
等赫連景徹底消失在她的眼前時,林曄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失聲痛哭。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她?
她隻是想要她的稷兒,如果稷兒可以復活,她寧願不當這個皇後!
她的稷兒,被他的父皇遺忘了。
林曄緊緊攥緊拳頭,眼神逐漸變得陰狠起來。
“錦秀,本宮的稷兒昨晚給本宮託夢了,他說,他希望有一些人能下去陪著他…你說,我該讓誰先去陪本宮的稷兒呢?”
看著這樣的皇後,錦秀微微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也變成了沉默。
她是皇後的人,對皇後的釋出的命令直接執行就好了。
林曄也沒希望錦秀可以回復她,此時的她更想要一個傾聽者。
經過南山的誤打誤撞,讓赫連景意識到自己可能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在意林曄。
如果真的在意,那就不會犧牲他和她的孩子。
赫連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原本他以為這是為國家奉獻,現在想想,都是他不想負責的藉口罷了。
一個後宮女子生下的孩子,沒了可以繼續生。
隻要賞賜她們一些金銀珠寶或提升她們的位份,她們會為他歌唱。
殺死一隻鳥的最好辦法,就是無論它們在爭吵還是呼喊,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無論它在詛咒還是哭泣,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無論它在哀求還是呻吟,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林曄的怨恨和呼喊,在赫連景眼裏,和小鳥在歌唱沒有區別。
他隻會認為,林曄喜歡這樣做。
那他就放任她歌唱。
這邊在暗流湧動,南山在想怎麼把花淩給約出來,隻要約出來了,她就能根據這麼多的提示來確定花淩到底是不是女主。
如果花淩不是,那真相隻有一個——
林曄。
至於這個薑國太子,馬上劇情都要結束了,這麼久了還不現身,不會是女主的。
南山垂下眸,想到這個世界的獎勵,渾身充滿幹勁。
乾就完了!
今天晚上,她就約花淩去她的老地方集合!
起初,花淩以為是有人冒充南山,但是看到紙條上的鬼畫符,她覺得應該沒有人能畫得這麼傳神了。
【?,?,△。】
花淩按照自己對南山瞭解,自己連懵帶猜,大體知道南山說的是什麼意思。
【花淩,晚上,假山見。】
得益於前麵有蕭辰扮演‘狼來了’,暗衛在察覺到假山處的動靜,照常以為是那個傻*,於是就沒有怎麼管。
花淩提前了得將近一個時辰,隻要具體時間她也不好估量,而且又是南山主動找她破冰,她早來點也能讓南山看出她想和好的決心以及真誠。
南山提前了半個時辰,她再次穿上太監的衣服,躡手躡腳地靠著宮牆走,察覺到周圍沒有什麼人後,南山不裝了,無需助跑,直接翻牆。
落地時,她的腳步極輕,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南山緩緩站起身,挺直了腰桿,她轉身看向身後的宮牆,目光沉沉。
它高任它高,隻要她心中想著自由,無論如何也困不住她!
南山默默地為自己補充著旁白。
她不是主角,隻是一個路人甲,所以一般沒有什麼內心獨白,但是她可以在心裏給自己補充。
南山補充完自己的人生高光後,在皇宮的屋簷上開始飛簷走壁,速度快到那些守衛以為是野貓,遂沒管。
花淩躲在假山裡,聽到外麵的動靜時,她試探地小聲開口:“是南山嗎?”
南山耳朵動了動,她嘴角挽起一抹玩味的笑,走到花淩麵前,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你以為是誰?”
“我在這,南山。”花淩有些無奈地提醒道。
南山的眼睛晚上是不是看不見?
不然怎麼對著石頭講話?
南山:“......”
可惡!
裝逼失敗。
不過,她還有planB!
“我知道你在這,我隻是暫且不想直視你,我怕我再次看到那個讓我陌生的花淩,而不是那個愛笑的傻姑娘!”南山倔強地不願抬頭,她緊緊攥著拳頭,頭微微低垂著,整個人看起來低迷極了。
花淩被南山的這番話給搞得有些怔愣,她眼中含淚,內心越發難受。
曾幾何時,她和南山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可是自從發生了那次變故,南山還是南山,但是她不再是她了。
她因為心虛,因為小人度君子之腹,沒有和南山說過這件事就給南山扣帽子,提前認為南山知道真相後會去揭發她.....
可是,她為什麼不想一想,南山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為什麼她不願意信任南山...為什麼?!
花淩扯了扯嘴角,露出無奈的笑。
她在害怕。
她不想再當小宮女了,她害怕這種每天都要提著腦袋擔驚受怕的日子,她想當主子,想當貴人!
“...南山,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我隻想說,以前是我糊塗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們...我們還能和好嗎?”花淩一臉希冀地望向南山,眼神閃爍著,有些不安。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南山沒有一開始就回復花淩,對於這個朋友,她起初也是真心實意一起玩鬧的,所有這個回答,她要認真思考。
因為她對花淩,不是一時興起。
絕交也好,和好也罷,她看出了花淩的認真,也看出了花淩的不安。
所以她也得認真,不能像以前那樣糊弄過去。
畢竟,真心不能輕賤。
“花淩,說實話,我覺得我們可能不能和好如初了,因為你是切切實實地在提防我。”
“好朋友是用來兩肋插刀、同甘共苦的,你不願意把後背交給我,那我也同理。”
“我們之間的羈絆已經被你親自斬斷了,就像被吃掉的肉,無法再恢復原樣。”
“我不是狗,不愛吃屎。”
南山依靠著假山,她抬頭望向上空的月亮,目光逐漸迷茫起來。
朋友、羈絆......
嘶,還有什麼話術可以補充的呢...死惱快想!
花淩早在南山說第一句的實話就有些堅持不住,她蹲下來,抱住膝蓋,失聲痛哭。
“...南山,我隻是犯了一次的錯誤,為什麼我們不能和好?”
“我隻有這一次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南山撩起髮絲,同時晚風拂過,替她輕撩起。
她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目光落到這個疑似花淩的這個人身上,“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我對朋友的要求很高,我喜歡雙向選擇。”
“你當初沒有選擇我,那麼這次我也有權利不去選擇你。”
“花淩,你不給我你的真心,為什麼要要求我要奉獻出自己的真心呢?”南山學著花淩的動作,也蹲下來。
離得花淩近了,南山可以看清她。
她從花淩的眼裏看出了不甘...同時還有埋怨。
南山心下瞭然,她在走之前問道:“花淩,你之前認識皇上吧。”
雖然是在問,但南山說的陳述的語氣。
花淩不知道南山是怎麼知道這個事情的,她驚訝地抬起頭,眼裏下意識地生起警惕的心思,“誰告訴你的?”
聽到花淩這個回答,南山垂下眸,她覺得任務也該塵埃落定了。
對於花淩的警惕,南山看出來了,但是她和花淩已經絕交了。
警惕是花淩的事情,不是她的事情。
不是她的事情,那她就不會去糾結。
“沒有人告訴我,我隻瞎猜的,不過,依照你剛才的行為,我好像猜對了。”南山語氣帶著輕鬆,甚至還有心情笑了笑。
雖然和女主絕交了,但是她的任務還要繼續。
目的達成,南山也不想待在這種地方喂蚊子了,她還要回去睡覺。
待南山走後,花淩就像是瘋魔了般發出低低的笑。
“...哈哈...哈哈,南山,隻要我成為主子了,成為寵妃了,你是不是就不敢拒絕我了?”
“我會讓你知道,隻有我才會是你最好的朋友!”
距離上一次會麵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蕭辰變得比之前聽話了。
雖然不知道蕭辰是怎麼突然之間開智了,但南山對他的識時務非常滿意。
蕭辰表示,他不是開智,是失智。
隻有失智才能讓他聽話。
要不是想著南山是薑國的功臣,他纔不會給她這麼多好臉色呢。
蕭辰手裏拿著團扇,像個小太監一樣給南山扇風。
馬上要入秋了,也不知道南山為什麼要讓他扇風,不涼嗎?
南山舒服地躺在躺椅上,眯著眼,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放鬆。
蕭辰見南山這麼舒服,他有些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這些天光讓她享受了,怎麼不見她和其他人接頭呢?
還有那件關於夏帝會讀心的事情,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南山說。
他怕隔牆有耳。
南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她略帶怨氣地睜開眼,語氣幽幽道:“你剛剛是不是瞪我了?”
蕭辰:“!!!”
這也能發現?!
南山輕哼一聲,她是不會承認她是留了一條縫隙的,她看似在享受,實則在考驗。
“小弟,這一關,你沒有通過,所以我決定把你的身份降為奴隸!”南山環抱雙臂,瞥了他一眼。
蕭辰:“......”
居然還有下降空間。
原本他以為當小弟已經夠卑微了,現在倒好,直接成奴隸了。
“老大,我......”剛開口,南山的巴掌就到了。
“啪——!”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院子裏尤為明顯。
“沒大沒小,現在我是你主人。”
蕭辰捂住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南山,下意識地喊道:“大膽!”
“啪——!”
“你的膽量,我認可了。”南山居高臨下地走到蕭辰麵前,她垂眸看向倒地不起的蕭辰,隨後單腿蜷起,半蹲著,她的手緊緊地捏著蕭辰的下巴,強怕他抬起頭,察覺到他眼神的空洞後,她大發慈悲地將他扶起來,語氣溫和道:“以後,還敢嗎?”
蕭辰忍住內心的屈辱,安慰自己今日屈辱他日定當百般奉還。
即使是自己人,但是她今天是大不敬!
“不敢了,不敢了。”蕭辰堅強地揚起一抹笑,“主人。”
他的眼睛紅了一圈,給人一種美強慘的錯覺。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的江絳在心裏和係統一起吃瓜。
【係統啊,我終於知道這個女主我為什麼乾不掉了。】
【為什麼?】係統也有些好奇。
【女主是S!】
係統:【......】
它就不該問滿腦子都是廢料的宿主!
【S!那可是S!關係中的主導者,嗚嗚嗚,天選媽咪!】江絳不想和係統這麼沒品的人說話。
係統也不想和滿腦子赤橙綠青藍紫裡少了那一個的宿主聊天。
將這個不聽話的奴隸調教好後,南山這纔回過神來,她好像對蕭辰過於苛刻了。
內心罕見地有些愧疚。
於是,為了彌補蕭辰,她補充了一句:“你可以反抗。”
蕭辰在心裏無語地笑了笑,好難猜啊,他為什麼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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