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應變是作為任務者的必備技能。
南山根據剛剛赫連景的表現,她又給自己加了個人設。
她依舊是那個愛忮忌的人,隻不過,她現在是一個重生歸來、愛忮忌的人!
讀心術這個男主都能接受了,她的重生想必男主也能接受。
雖然不知道男主為什麼如此重口味,但是這樣一來,優勢在她。
野生任務者在看到了男主對她的在乎,就不會再懷疑花淩...又或者林曄。
這樣一來,真正的女主,就會非常安全。
她有自信可以保護女主,但是她不知道真正的女主是誰,這就讓她有些受製於人了。
南山想待會兒和花淩說幾句話,試探她一下。
二選一,難度一下子就下降了。
赫連景對南山心裏說的重生其實是半信半疑的,畢竟南山看起來也沒有變聰明多少。
不過,想到從她心裏說的內容,他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宮女廢了他的皇後?
赫連景覺得自己即使對南山再感興趣也不會做出這麼昏庸的行為,不說皇後背後的母族,還有少年相伴的情誼。
林曄在他心裏有著不可估量的分量。
可是如今,南山看起來像是重生回來的,她也沒必要在心裏自己騙自己。
赫連景在心裏不可避免地產生了逃避的心理,他第一次落荒而逃。
他現在特別想確認一件事,一件能讓他相信南山心裏話的事情。
赫連景去了鳳宮。
待赫連景離開的時候,南山有些可惜地望著他身後的花淩,她還有話沒說呢。
一旁的蕭辰收回打量的視線,若有所思地轉過身看向南山,他像個狐狸一樣眯著眼,隨後發出一聲輕笑。
他敢保證,一定是南山在心裏想了一些很離奇的事情,不然像赫連景這種地位的人,不會做出剛才的舉動。
察覺到蕭辰的視線,帶著探索還有連他都察覺不到的崇拜後,南山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嗤。
至於為什麼蕭辰都察覺不到?
自然是南山自己補充的,她覺得蕭辰望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救世主一樣。
鴨頭,也在為她的拯救而感動吧?
看出南山在心裏暗爽的模樣,蕭辰默默地往外移了移。
怕傳染。
江絳一開始升起的戰意在發現南山又是女主後,再次消散了。
男主都這樣了,還玩個屁啊!
不過,想到原劇情的結局,江絳內心不由地開始掙紮。
【宿主,不要乾和任務無關的事情,我們是勾引上位,不是拯救。】野生係統察覺到江絳內心的動搖,它不由地警告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江絳淡淡道。
野生係統有些沉默,最後也沒有說什麼。
被江絳擔心的南山此時還沉浸在自己的演技當中,剛剛的她,一定騙過男主了!
“南山,今天這裏不需要你的服侍,你先出去吧。”江絳坐在位置上,等視線落在南山身上時,她不由地露出一抹可憐的意味。
南山隻當是野生任務者對她的挑釁了。
挑戰書嗎?
嗬,有趣。
“奴婢知道了,有需要奴婢的地方,娘娘記得叫奴婢。”南山在離開之前,還說了一番漂亮話。
江絳聽到南山的話後,她默默地開口:“那沒有......”
南山也很努力,但是還不如不努力。
與其把事情交給南山,不如交給別人。
別人好歹會做,南山隻會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與南山一起出去的還有蕭辰,他有些欲言又止地望著南山,想開口提醒南山不要在赫連景麵前想什麼就說什麼,但是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就讓蕭辰有些捉摸不定了。
最後,千秋宴的那個場景再次跑進他的腦海裡,蕭辰糾結的心瞬間不糾結了。
南山不是別人,是他的子民,亦是薑國的功臣!
想清楚的蕭辰,他在離開明宮的時候,一臉認真地看向她,“南山,今晚老地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訴你。”
沒有等到南山的答覆,反而等到了南山的拳頭。
梆梆兩拳。
蕭辰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肩膀,他驚呼道:“我又怎麼你了?!”
南山叉著腰,冷哼一聲,“你該稱呼我為什麼?”
“不給你點教訓,倒是不清楚自己姓什麼了!”
蕭辰:“???”
就因為這個?
啊啊啊啊啊!
蕭辰此時無比慶幸南山隻是一個細作而不是帝王,不然這種性格妥妥的昏君啊!
隻想聽好話,不想聽壞話。
要不是打不過南山,蕭辰恨不得教訓她一頓。
他可是薑國的太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比的!
蕭辰在心裏憤憤不平,哀嘆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但是他又知道,隻有自己強大起來了,別人纔不敢這麼對你。
這是一個強者的世界,他技不如人,捱打就是了。
不要妄想和強者講道理,因為強者會告訴你什麼叫道理。
——南山。
見蕭辰看起來像是在心裏罵自己,南山感慨道,好久沒有看到這種硬骨頭了。
蕭辰欲哭無淚地雙手合十求饒,“老大,老大,我是小弟呀!”
蕭辰企圖用自己小弟的身份喚出南山的理性。
南山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隨後捂住自己的腦袋,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你是我小弟,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剛剛,沒有嚇到你吧?”南山眼神溫和地看向蕭辰。
蕭辰見過的人很多,他可以從別人的眼裏看出對方的心中所想,對他來說,人的眼睛,就是第二張嘴。
但是麵對眼前無比溫柔的人,他發現自己讀不懂南山。
她的眼睛就像是無盡的海洋,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蕭辰壓下內心的震驚,有些懷疑人生,他竟看不懂南山。
畢竟在他心裏,南山很好懂,她像一張白紙,心裏的喜怒哀樂都能看懂。
可是如今,她眼睛裏的情緒和她的真實想法可謂是大相逕庭,他告誡自己,不要被迷惑。
蕭辰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愧是他們薑國培養的細作,狠起來連自己人都騙!
南山瞧著蕭辰的動作,她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一步、一步靠近蕭辰,在離他還有一拳距離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我說,剛剛是不是好臉給你給多了?”
蕭辰聽到南山這句子虛烏有的話險些被氣死,好臉?
什麼時候的好臉?
怎麼沒人通知他?
之所以在還有一拳的地方停下來,自然是因為缺她的一拳。
“嘭——!”
這一拳,讓蕭辰從小時候想到了現在,跟走馬燈一樣,整個人都有些神誌不清。
最後,他後背重重地砸向身後的宮牆,就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他快吐血了!
蕭辰已畏懼。
一時間什麼薑國子民啊、薑國的未來啊,被南山的這一拳暫且打散了。
窩窩囊囊地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湊到南山身邊,即使內心再討厭南山,臉上的笑是諂諛的,“....老大,你剛剛打得力道太厲害了!”
蕭辰打定主意要瞞死他的身份,至於大夏國的機密,他發現他最大的阻礙居然是南山!
居然是自己人!
比起大夏國的機密,蕭辰覺得目前還是活下來最重要。
其他人死了,薑國還不至於滅國。
但是他要是死了,薑國還真不一定能存活下來。
他可以毫不客氣地說,薑國之所以苟延殘喘這些年,他佔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大夏國在背後猛追不捨,薑國隻能反擊,還要反擊得漂亮出彩,震懾到大夏國。
這幾年的安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大夏國在估量他們薑國的價值,也在估量有幾成幾率可以攻得下薑國。
蕭辰的目的就是要讓大夏國舉棋不定,而薑國必須在短暫的安穩時光裡快速成長起來。
想清楚的蕭辰決定好了,今晚就跑,他準備先把薑國內部清理好了他再去攘外。
攘外必先安內,他順序錯了。
南山狐疑地打量了一眼乖巧的蕭辰,總感覺他心裏在想一些她不喜歡的事情。
“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了?”南山篤定道。
蕭辰心中一緊,連忙搖頭,“怎麼可能?你是我的老大,我永遠的老大,我是不會在心裏罵你的。”
“我就算罵我老子,我也不會罵您的。”為了證明自己,蕭辰當著南山的麵罵了自己的父皇好幾句。
這把南山聽得one愣one愣的。
她用看天才的眼神看著蕭辰,最終忍不住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起了惜才的心思,“你,很會罵人。”
“恭喜,你通過我的考驗了!”
蕭辰:“???”
他腦袋冒出大大的問號,考驗...什麼時候的考驗?
他怎麼又不知道?!
“老大,什麼考驗?”蕭辰虛心請教。
南山抬頭45°望天,隻給蕭辰露出一個側臉,這招屢試不爽。
“以後,你就是我真正的小弟了,有我在,沒意外。”
“你流一滴淚,我屠一座城!”
南山這時轉過臉,目光鄭重地望向蕭辰,她在告訴他,她沒有在開玩笑。
她隻是在吹牛。
蕭辰被南山這副話給震得胸口發熱,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認命的笑。
好吧,她贏了。
他留下。
不知為何,蕭辰竟然生起一絲錯覺,那就是此刻的南山讓他生出了想要追隨的念頭。
簡直倒反天罡!
蕭辰瞬間清醒了。
最後的最後,蕭辰又在禦花園的假山處等了南山一晚上。
這讓晚上值班的暗衛都有些不高興了,不是,這人有毛病吧?
南山之所以沒去,那是因為他叫的是一個和她同名的人,又不是叫老大去的。
而且現在外麵那麼危險,她又不像這個小太醫一樣那麼笨。
南山暈倒的事情顧唳也知道了,他眉眼微微一動,讓安插在明宮的人把他私庫裡的五百年人蔘送給南山。
底下的下屬看著督主這麼捨得都有些唏噓,督主又開始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他們督主身上,太割裂了。
顧唳不知道底下恭敬的下屬心裏都在編排他,此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整個動作透著幾分矜貴。
他斂下眸,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和南山初見時的場景,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強大和冷靜,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不過這副樣子逐漸被日常中的古靈精怪所代替,再細想時,他腦子裏也隻有南山那雙含笑的眼睛和冒著壞水的小表情。
從一開始對她初見時的欣賞,逐漸演變成對她整個人的在意。
他是在意南山的。
顧唳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嘆氣,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他能做的,也隻有把這份在意藏好。
朝臣怕他、百姓也怕他,宮裏的人除了皇上,就沒有人不怕他。
但是如今又多了一個,南山不怕他。
南山是特殊的,在他眼裏是特殊的。
但是他知道,他在南山眼裏並不特殊,或許南山都不覺得他們之間有多熟絡。
事實也確實如此。
想到這,顧唳嘴角牽起自嘲的笑,他一個閹人,當好皇上的刀就好了。
其餘的想法,多想隻會徒增煩惱。
整理好心情的顧唳冷冷地掃了底下的人一眼,他聲音不大,但是讓底下的人都恨不得把頭埋地裡,“本督讓你們調查的事情,你們是一個都辦不好。”
“如果在秋天來臨之前你們還沒有辦好,那本督就換一批了。”
此話一出,底下的人臉色瞬間慘白,連忙保證,“督主屬下會盡自己最大努力辦好這件事!”
“請督主消氣!”
顧唳手指放在桌上懶洋洋地點了點,那張漂亮得出奇的臉此時麵無表情,眼尾微挑,帶著輕蔑,“這種話誰不會說?”
“本督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而不是光會溜須拍馬的蠢貨!”
語畢,顧唳將手邊的茶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另一邊,赫連景在踏進鳳宮後,他目光平靜地望著麵前的林曄,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皇後,這幾年過去了,你氣也都出了,該消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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