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連景心裏，如果殺人能讓林曄消氣，那就殺了吧。
那些寵妃也不過是他養給林曄的泄憤工具。
可惜，等到了宸妃後，林曄突然膩了這種日子。
於是，他不得不把目標轉移到貴妃身上，但在不知不覺中，他對這個口是心非的貴妃，竟產生了憐惜的情愫，以至於他第一次做出保護林曄以外的人的舉動。
他和林曄，在少年時期相識，林曄及笄時便嫁給他為皇後。
當時他和林曄也不是沒有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的時候，隻不過那時皇後的母族太過放肆。
他承認，他是愛林曄的，但是愛不代表要縱容，林曄恃寵而驕，帶著她的母族僭越本分，做出很多挑釁皇權的事情。
林丞相確實忠心，但是也迂腐固執，對他認定的事情，即使錯了，也會仗著後宮裏的皇後，在朝堂對他破口大罵。
赫連景顧及林曄，沒有和這個迂腐老頭一般見識。
隻不過，等後麵赫連稷出了意外後，林曄變了，他也變了。
他這才發現，原來美好隻是表象，裏麵早已千瘡百孔。
所以一旦出了什麼意外，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也終將崩塌。
赫連景漸漸回神，想到曾經和林曄的那段時光，內心不由地產生了一絲動搖，他是天子，沒必要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一般見識，更何況林曄是他的認定的妻子。
這樣想著的赫連景，他伸出手，將麵前的荷花糕推給身旁的林曄，嗓音溫和道：“朕記得，皇後最愛吃荷花糕了。”
林曄聞言，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顫著，鼻尖一酸，她低下頭，不讓赫連景和底下的人看出她的狼狽。
眼圈已經泛紅，如果赫連景繼續說著這種軟話，林曄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哭出聲。
【皇上之前對我這麼冷漠，如今當著底下的人麵演這一出，是深怕我走不出來嗎......】
【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林曄了。】
【這種女兒家喜歡的東西，已經不適合我了，還有，皇上派人殺了我弟弟，我是萬不能給他好臉色瞧的。】
赫連景目光沉沉地盯著林曄，聽著她對他的怨恨和不滿，以及誤會，他嘴角牽著一抹諷笑，不再言語。
林曄沒有搭話，赫連景也沒有繼續給她台階下，他們身邊圍繞著一股難言的壓抑的氛圍。
底下的大臣、王公貴族以及妃嬪察覺後，都不敢多說話。
江絳垂下眸，將眼底的興味藏好，和係統在心裏聊天。
【係統，你有沒有覺得男主和皇後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
【按照我對男主的瞭解，他對妃嬪的態度和小貓小狗沒區別，可是剛剛皇後如此不給男主麵子，麵上的不屑都要溢位來了，可是男主卻選擇縱容，並沒有發怒。】
【這種劇情的重要人物，不會沒有介紹的。】
江絳越說越覺得她的猜測合理，林曄...林，也是植物。
以及作為丞相家的千金，琴棋書畫想必也會樣樣精通。
至於皇後和宸妃之間的關係，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了。
如果關係很好，那皇後是女主的概率就很大了。
想到係統給的提示，江絳的笑容越來越大。
【1.女主的棋藝很高超。】
【2.女主的名字和植物有關。】
【3.女主和男主之前有接觸。】
【4.女主很信任宸妃。】
少年帝後，即使如今相看兩厭，之前的美好也不能否認。
所以，隻要最後一點對上了，那皇後是女主就**不離十了。
江絳真實的心裏是這麼想的，但是實際上還得演一演。
於是，她突然站起身，望向赫連景的眼裏帶著心疼，但是表情又很驕縱，“皇上，臣妾給你準備了驚喜，臣妾想提前告訴你。”
【皇後如此不給皇上麵子，可曾站在皇上的身上考慮過？】
【今日是皇上的生辰，皇後依舊我行我素，有點心疼皇上。】
【不過沒關係，我準備的賀禮會讓皇上開心的，我不想看到皇上臉上的傷心。】
這種型別的心聲，江絳覺得男主聽了後，一定會在心裏覺得皇後不知好歹，以及對她覺得懂事體貼。
赫連景懶懶地撩起眼皮，目光掃向貴妃那裏，在看到貴妃身後的南山後，赫連景有些驚覺。
從宴會開始，他好像從未聽到南山的心聲。
赫連景定睛瞧去，發現南山頭低垂著，一點一點的，明顯是打瞌睡了。
他不由地有些失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江絳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效果，一臉期待地看向赫連景。
【皇上會答應嗎...送賀禮是皇後先送，她一個貴妃怎麼敢越俎代庖的？】
在林曄的不安中，她看到赫連景點頭了。
她怔怔地望著身邊的赫連景，一時間不由地委屈。
無論她和赫連景怎麼鬧，但是有一點她是知道的，那就是赫連景對她還是有情的。
所以她再怎麼肆無忌憚也會有皇上兜底。
【赫連景怎麼會...他怎麼會答應？！】
【他怎麼能突然不愛我了？】
赫連景也想問林曄怎麼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作為皇後，和他共享半壁江山，她對自己的責任不該早早清楚明白嗎？
稷兒是他第一個孩子，但不能和江山社稷相比。
他給稷兒起這個名字，也是為了讓稷兒擔得起江山社稷，當兩者互相碰撞後，江山社稷永遠在第一位。
所以，用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嫡子換取薑國的重要機密，他不後悔。
畢竟，這個嫡子還沒有成長起來，變數未定。
皇後是怨他的，但是貌似更怨顧唳。
因為江絳準備的禮物有點現代，南山聽到熟悉的動靜後，一下子就驚醒了，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看著台上的江絳一邊背詩一邊作畫。
背的詩也是南山背過的。
南山：好巧。
等做完畫後，這時，蝴蝶突然飛過來了，誤將畫中的花當作真花，縈繞不去，儼然一幅‘蝶戀芳菲’的祥瑞之景。
等作完畫後，江絳放下筆，朝座上的赫連景盈盈一拜，嗓音清冽有力：“陛下仁德佈於四方，澤被萬物，方能引得蝴蝶翩然，共賀聖壽。”
“此乃‘天降祥瑞，福壽綿長’之兆。”
“臣妾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這一套下來，底下的人也都跪下，高呼：
“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赫連景原本慵懶的姿態，見此奇景，坐直了身子，目光一直盯著那幅畫，眼底的欣賞漸漸下去，轉而眼底是目光悠遠的深邃。
目光從畫移開，望著外麵的宮牆，看向他治理的遼闊疆土。
終有一日，他會踏平薑國。
另一邊，南山獃獃地看著這種場景，她不由地感慨。
【好酷，想學。】
【到時候我出場的時候也有蝴蝶縈繞該多好啊......】
這句心聲在這些人的心聲裡格外的明顯，赫連景無奈地望著底下的南山。
南山冒出這個心聲後，她連忙找補。
【可惡，經過貴妃娘娘準備的賀禮，皇上肯定喜歡極了，可惡可惡！】
（晚上23點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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