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荷有些不明白南山為什麼要這樣問她,但是她覺得這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她點了點頭,承認了。
“南山,我爹以前辦過私塾,我跟著他學過,隻是後麵他......”說到這,李行荷難受地低下頭,整個人的情緒都低迷了起來。
南山很敏銳地察覺到李行荷身上散發的悲痛,她微微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還帶著急色,“那個...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說完,南山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安靜地坐在李行荷身邊,眼巴巴地盯著她。
因為李行荷這種情況,南山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她決定等後麵找個時間假裝不經意地提起。
李行荷看著南山這樣,她有些失笑,內心不由地對這樣的南山產生了憐愛的情緒,南山的心思太好懂了,她搖了搖頭,語氣輕柔道:“我沒事,我爹已經走了五六年了,現在的我隻想好好在皇宮賺銀子,我娘還在宮外等著我,等25歲後,我就能出宮了。”
南山見李行荷沒有被影響,她放下心。
不過,聽著李行荷的暢想,南山有些話她覺得還是不要說了。
如果李行荷是女主,那她的期盼就不會成真。
南山永遠相信男女主的吸引力法則,即使不在一起,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男主和女主也會首先注意到對方。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兩個提示,一個是女主會下棋,具體是下什麼棋,南山目前還是不知道。
不過根據穿書者的反應,她一個排除五子棋。
其次,就是女主的名字中和植物有關。
植物...植物無非就是花、草、樹、木。
目前她接觸的幾個女性,穿書者肯定不是,那就是排除貴妃。
花淩,名字就是花,和植物有關。
但是她不會下棋,她的棋還是她教的五子棋,等等...五子棋是錯誤選項!
南山發現自己真相了。
那麼,最後剩下的,就隻有皇後和李行荷。
已知李行荷名字帶植物,也會下棋,可以當備選項。
皇後...林曄,林...森林樹木,但是會不會下棋還有待商榷。
利用排除法可以把花淩給排除下去,也將範圍大大縮小。
南山心情好了不少,距離劇情結束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她耗得起。
另一邊,赫連景帶著怒氣回了禦書房,等回到禦書房後,他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他剛剛為什麼要生氣...而且情緒外露的如此嚴重。
得到這個發現的赫連景,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對帝王來說,喜怒形於色是大忌。
南山...是否對他影響太大了?
赫連景在思考的時候,指尖會下意識地搭在膝蓋處漫不經心地輕點,他眼底的情緒幽深又複雜。
他是帝王,他的情緒不該被一個小宮女所左右,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
南山,不能留。
可是一有這個念頭,赫連景就下意識地排斥,甚至心裏都有些陣痛。
他糾結極了,這個小宮女莫不是給他灌了什麼**湯?
赫連景朝來福招了招手,他語氣低沉道:“讓顧唳過來。”
來福彎著腰踏出禦書房,走之前還在心裏撂下一句話:
【皇上最近怎麼老是找督主啊...難道是想朝督主告我的狀?】
【咱家怕怕~】
此時的顧唳剛從慎刑司出來,見外麵的來福看樣子像等候多時了,他皺著眉,問道:“何事?”
顧唳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衣擺下深一塊、淺一塊地浸染著暗沉的漬跡,是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幾縷碎發垂落在額角,眼底的情緒透著幾分冷意和煞氣。
他接過小太監戰戰兢兢遞上來的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來福看著眼前的顧唳,他嚇得臉色都白了,這副模樣一看就是剛剛殺了人!
“回稟督主,皇上有事情找您。”他顫著嗓子開口。
顧唳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從喉嚨裡低聲地‘嗯’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繼續拿著帕子仔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不一會兒,雪白的錦帕上麵浸染著紅梅。
擦完後,顧唳把手裏的錦帕丟給一旁的小太監,聲音平淡,“走吧。”
他沒有換衣服,這讓來福欲言又止。
這樣的形象去麵見聖上,屬實有些大不敬了。
禦書房外,外麵的侍衛看到顧唳後連忙跪下抱拳,“末將參見總督。”
即使知道他這身打扮有些不妥,但是為首的首領也不敢阻攔。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地替顧唳推開殿門。
踏進禦書房,殿內瀰漫著帶著龍涎香的味道,和顧唳身上的血腥味形成鮮明的對比。
“微臣叩見皇上。”顧唳掀開衣袍跪下,姿態慵懶。
赫連景聽到動靜,他放下手中的奏摺,抬眸望向顧唳,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見他一身血汙,皺了皺眉,“剛從慎刑司出來?”說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顧唳聲音低沉,回復得很乾脆,“剛剛審訊了幾個姦細,微臣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機密。”
“哦?問出什麼了?”赫連景聞言,輕挑眉頭,眼神中流轉著興味。
“如今薑國君主昏庸無能,以前不和薑國正式打,無非就是顧忌薑太子辰,不過微臣從審訊中得到了一個很驚喜的情報。”
“太子辰,如今就在這裏。”說著,顧唳就用手指指了指地麵,似笑非笑。
坊間傳言,太子辰霽風朗月,溫潤如玉。
之前顧唳和太子辰暗中交過手,不分伯仲。
即使沒有見過麵,但是顧唳一直把蕭辰看成最大的威脅。
無他,太子辰的兵法實在是神乎其神,獨坐營帳沒有到戰場,將他們的五萬大軍陷入陣中。
利用丘陵地勢,重步兵置於高處,弩手也藏匿半山腰上,導致他們被箭雨襲擊,丟盔棄甲。
僅僅交戰一次,就讓顧唳徹底記住了這個太子辰。
謀定後動,奇正相生。
如果不是敵人,他真的想和太子辰交流一下排兵佈陣。
不過,沒有如果。
因為有這個驚喜的發現,赫連景已經沒有多餘的心神放在南山身上了,眼下擴張疆土纔是重中之重。
太陽落下,又升起,再次落下,迴圈往複。
這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蕭辰再次換上他的夜行衣,一點一點爬著,這樣士兵就看不到他了。
大概爬了半個時辰,他來到禦花園的假山處。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就是人沒來。
太陽升起了,蕭辰一臉怨念地抹了抹臉,將露水擦拭下去。
他鴿她不行,她鴿他就可以了?!
要不是怕創業未辦而中道崩殂,被這個人打死,他肯定不會來的!
蕭辰從地上爬起來,睏倦地打了個哈欠,今天他得去給那些宮裏的主子把平安脈呢,如今可如何是好!
這個大夏國的皇帝還真是會享受,後宮佳麗三千。
蕭辰有些無趣地抬起眸,嘴角扯了扯,心中吐槽道,幾個腎啊,這麼造?
他忍住睏意,回到太醫院,急忙帶上他的葯櫃,來到宸妃的宮裏。
聞嫣躺在榻上,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羅裙,髮髻上隻是簡單地簪著幾個玉蝴蝶,眼眸微垂,無辜動人。
巴掌大的小臉,未施粉黛,給人一種清冷又惹人憐惜的感覺。
眉眼間帶著很明顯的煩躁,這幾個月裏,皇上已經很久沒有來看她了,每天都去找貴妃這個賤人了!
失去了帝王寵愛的妃嬪,對她大業的阻礙很嚴重的。
更別提她接到密信,太子辰如今已經暗中掩藏在皇宮中了。
想到太子辰,聞嫣雖然沒見過,但是也聽過他的豐功偉績,不同於君主昏庸好色,太子辰的東宮並未有太子妃和其他侍妾,之前和大夏國的戰爭,也毫不遜色,甚至有佔上風的跡象。
聞嫣一想到這麼優秀的儲君是薑國的下一任君主,她瞬間有動力了。
蕭辰來到內殿,掏出手帕想給聞嫣把脈,然後被陰陽怪氣了一頓。
“你注意點,我身體很嬌嫩的,雖然我心地善良,但是也不想被你這麼欺負。”對於大夏皇宮裏的宮人侍衛...等,除了在赫連景麵前,背地裏聞嫣裝都不裝,秉持著她不能上戰場,就欺負大夏人,滿足積壓已久的變態心理。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蕭辰:“???”
大夏國人,果然沒素質極了!
還不如他們的薑國人呢,一個個都優雅得體。
蕭辰在心裏拉踩聞嫣,聞嫣當著麵挖苦蕭辰。
蕭辰走之前恨不得把手裏的葯櫃扣在聞嫣頭上。
赫連景真是餓了,如此惡劣的女子居然還賜號‘宸’!
蕭辰憋著一肚子氣,今天他要給宸妃和貴妃把脈,當給外麵的守衛看完令牌後,他作著謹小慎微的姿態,低眉順眼,恭恭敬敬。
任誰也不會把這個小太醫和風霽朗月的太子辰聯絡到一起。
這個皇帝,倒是挺寵愛這個貴妃的,蕭辰踏進明宮裏就發現了。
就在這時,一道很熟悉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
南山嗑著瓜子,整個人都倚在走廊的柱子上,眼神看似空洞,實則她在想事情。
她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嘶,怎麼也想不起來了,算了,應該不重要。
南山瞬間不糾結了,糾結就是內耗,拒絕內耗。
她側過身看向正在看書的李行荷,問道:“荷荷,你喜歡讀書啊?”
李行荷放下手中的書,她輕輕搖了搖頭,“在這個皇宮裏,總得找點什麼事情打發時間。”
蕭辰貓著腰,鬼鬼祟祟地走著。
如此惡魔的嗓音,是那個粗魯之人沒錯了!
等蕭辰成功來到內殿後,他鬆了口氣,安全了。
在他心裏,昨天晚上南山沒有來,那就代表她不會繼續認他當小弟。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他堂堂薑國太子,成了別人的小弟、別人的狗,說出去,他臉都不用要了!
騙過別人的前提下,首先是要騙過自己。
想明白的蕭辰,他決定在機密沒偷到之前,他就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小太醫。
蕭太醫!
給貴妃把完脈後,蕭辰剛要離開,就聽到貴妃說:
“太醫,辛苦了,小小心意。”
蕭辰看著手裏的荷包,他稍稍捏了一下,鼓鼓囊囊的,很有分量。
“娘娘,您...您這是何意?”蕭辰裝作惶恐地跪下。
江絳可不會被蕭辰的這副麵孔所迷惑,這可是劇情裡的心機男二。
靠著人畜無害的麵孔和謙卑的行為,把男主和女主戲耍在股掌之間,
劇情裡,他把曾經騙過他的小太監,直接淩遲處死了。
【呀?孤好像又做了壞事了,不過,死了也是活該。】
剛剛係統提醒她,眼前的男二身上氣運也很強,和男主不分伯仲。
秉持著來都來了,江絳也想順便攻略他。
“本宮瞧著你眼下發青,是沒休息好嗎?”江絳適當地關心了一句。
蕭辰怔了怔,他沒想到貴妃會關心他這個小太醫,他眼眶瞬間紅了,微微搖頭,“微臣謝貴妃娘娘。”
出去後,蕭辰臉上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殿內的江絳目光沉沉地望著蕭辰離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她去了這麼多世界,哪能看不出來這個男二在和她演戲呢!
不過說是男二也錯了,更貼切地說,這個人是反派。
一直蹦躂到大結局還不死,跟殺不死的小強一樣。
“唉,對,叫你的,你是太醫吧?”南山嗑完瓜子後,她小跑到蕭辰麵前,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蕭辰。
蕭辰心中一緊,此時無暇顧及映入眼簾的美貌,他像個啞巴一樣,不敢開口。
因為他不想給人當狗!
見蕭辰不說話,南山眯了眯眼,質問道:“你在挑釁我?”
蕭辰:“???”
他嚇得連忙搖頭,故意壓低嗓音,委屈巴巴地,“沒有,我隻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南山有些怔愣,她深吸一口氣,最近這個嘴怎麼老是問出別人的傷心事啊?
“那個,我叫你是有事情找你,我想長高一點,你給我搞一顆生長藥丸。”
目前她15歲,隻有1米5,成年之前,她想長到2米,當巨人。
蕭辰:“......”
他是太醫,不是神醫,也不是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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