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這些長老和掌門，都對顧清和恭恭敬敬，顧清和是裏麵輩分最大的一個了。
其他宗門的老祖都隕落了，目前就隻有天衍宗的老祖還在，那就是顧清和。
顧清和微微頷首，便在主位落座，他掃了一眼底下的弟子們，不帶絲毫情緒。
不過，當看到南山時，顧清和的目光頓了頓，一件法衣，還是影響不到他的。
南山也發現了顧清和，她沒想到顧清和居然是天衍宗的老祖，這麼老？
哇靠。
怪不得采了他這麼多次，他還這麼精神呢，原來是老祖啊。
在發現顧清和一直盯著她看時，南山連忙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粒石子。
但那目光若有實質，密密麻麻地纏過來，南山暗道不好。
雖然她采了他很多修為，但她是有苦衷的，她隻是想變強，又有什麼錯！
南山在心裏祈禱顧清和不認識她，把她當成路邊微不足道的石子就好了，今天她就不逞威風了。
纔怪。
今天她是來揚她宗威的，馬上就要成功了，怎麼能輕易放棄呢！
抽好籤的南山，看了眼排名，是第五個比試的。商玄是第13個，鮫嬌早一些，是第二個。
很快，鮫嬌就把對手打下台，比試期間不能動用法器，否則就是作弊，凡作弊者，輕則禁止所有比試，重則被所在宗門逐出師門。
顧清和收回目光，他想等南山比試完後，再去找她一探究竟。
因為顧清和的出現，成功打亂了南山的節奏，原本她想扮豬吃老虎，假裝不敵，然後高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再逆境反殺。
眼下，隻好速戰速決，遇佛殺佛，遇鬼殺鬼的路子。
南山的速度很快，快到對麵的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下台，要知道這個弟子可是天衍宗的首席大弟子。
何長雲在反應自己倒下台時，還一臉不可置信，為什麼...為什麼他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他自小被稱為天才，是天衍宗的首秀大弟子，年僅30便踏入了金丹期，他是別人口中的天才、天賦者。
可是如今，他居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眼前的人，真實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樣的...何長雲在今天之前，都對南山沒有絲毫印象。
南山將何長雲打下台後，便轉身離開這裏，沒有去管鮫嬌和商玄。
沒有說一句話，實力強大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待南山離開後，場上纔有動靜。
此人實力恐怖如斯！
何長雲一臉羞愧地來到掌門麵前，他愧對了掌門的栽培，也在老祖麵前丟臉了。
掌門嘆了嘆氣，隨後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這麼在意。
“長雲，你這些年路走得太順了，如今跌了跟頭，也挺好，不然等日後再生心魔，可就沒有現在這麼簡單了。”
“修仙界，不止有天才。”
何長雲怔了怔，隨後豁然開朗，“是，長雲記住了，謝掌門解惑。”
一旁的顧清和看到何長雲被他的徒弟打下台後，他不合時宜地勾起一抹笑。
何長雲：“......”
掌門：“......”
老祖是叛變了嗎？
顧清和沒有管這幾個人如何想的，他在南山離開後，也跟著她離開了。
快跑，快跑，快跑，再快點，再快點！
南山把大賤召喚出來，想逃離天衍宗，人還沒有出天衍宗，一股極淡，卻又無比清晰的冷冽氣息毫無預兆地在她周圍蔓延開來。
“南山，你躲什麼？”顧清和抬眸看向南山，察覺到她眼底的心虛後，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
原來，他的修為，真的是被南山採去的。
顧清和內心有些複雜，隨後輕聲嘆了嘆，“為師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別躲著我。”
南山在聽到顧清和喊她名字後，有一瞬間的驚訝，她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難道我這麼有名？”
顧清和：“......”
自那次溫存過後，南山就再次從他生命中消失。
如今再見麵，他不會再讓此事重演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就跟我來。”顧清和眼神比平時都溫和，不過還是很克己復禮，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南山搖了搖頭，“我不想知道。”
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要麼是分身，要麼是前世的她，她又不傻。
“...那這次回來，能不走嗎？”顧清和沒有被南山的拒絕影響到。
南山發現顧清和不是來報仇的，這讓南山鬆了口氣，畢竟她現在還沒想著單槍匹馬和修仙界宣戰。
就單單一個顧清和，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不過，南山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師尊，那日過後其實我很後悔，我怕醒來看到師尊你厭惡的眼神，所以我隻好逃走......”
“但是情愛之事不是我能控製的，如果師尊真的沒有怪我，那就朝我證明吧。”南山這次沒有躲顧清和，反而是親昵的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師尊，你的手好軟。”
顧清和的手有些微涼，握住後就像握了一塊玉石。
他垂眸看向和南山緊緊相握的手，他嗓音有些低啞，“...如何證明？”
如果不是和顧清和雙修過了，南山還真被他這副清冷模樣給騙過去了。
顧清和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清冷和平靜，可在冰雪之下，是一種翻湧著的，帶著壓抑的暗色。
“那日師尊對徒兒如何做......今日也如何做。”南山輕輕靠在顧清和的肩膀上，盡顯親昵。
顧清和聽到南山提起那晚之事，他的喉結不由地滾了滾，最後，他摟住了南山的肩膀。
理智告訴他，師徒之間這樣做是不被世俗所認可的。
可是現實又讓他明白，他對南山的親近，不排斥。
甚至內心還有一絲隱秘的慶幸。
他慶幸南山的主動，這樣他也不必壓抑自己的情感，不必再剋製。
“南山，對你，我總是沒有辦法......”
一聲輕嘆，在唇齒交纏中，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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