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知替她實現了暴富的願望,南山想,她也得幫沈言知實現願望。
沈言知就像是做壞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樣,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很生動,麵前的一大袋年貨讓他藏都沒地方藏。
雖然冬日的夜晚暗得讓人看不清輪廓,但是沈言知還是能看到南山的臉。與其說看到,不如說南山的樣子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裏。
“南山...你,你怎麼出來了?”他說話的時候很小聲,即使有黑夜為他作掩護,但是沈言知還是不敢看著南山的眼睛。
他怕看到南山眼裏的嫌棄和厭惡,他怕南山把他當成那個男知青。
“因為猜到你今晚應該會來,不過也隻是猜測。”
因為天實在是太黑了,南山說著說著,把沈言知旁邊的那一大袋年貨看成了他。
沈言知看著南山一直對著年貨說話,他提醒道:“南山,我在這裏。”
南山一聽,她順著聲音看向沈言知的那個位置,語氣也有些不自然了,“...我自然是知道的,我隻是考驗一下你。”
沈言知嘴角微微彎起,即使南山看不清沈言知,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愉悅。
“南山,我前麵一直在努力割稻子,牛嫂的丈夫也被我照顧得很好,就連大隊長都誇我做的好,我真的有好好聽你的話。”沈言知把自己這幾個月幹了些什麼事情都和南山一一說了,南山不喜歡他什麼,他就改掉什麼。
既然南山不喜歡他總是來找她,不喜歡他不上進,那他就向南山證明,他可以。
她說的話,他都可以去做,並且努力去做好。
任務進度擺在那裏,95%,比之前漲了15%,這幾個月,沈言知確實像他說的那樣有上進心。
“那你還挺厲害的,沈言知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那你新的一年要繼續上進知道嗎?”剩下的5%,就等著沈言知回城高考了。
1977年的10月,恢復高考。
沈言知聽到南山誇他,他覺得前麵即使再苦再累也值了。
這個時候的沈言知,很想緊緊抱住南山,但是又記得現在他們隻是朋友關係,要是再像之前那樣親密,難免不會讓南山心生抵觸。
都忍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天,沈言知不想前功盡棄。
他都想好了,等和南山和好的那一天,他要抱著南山猛親。
於是,沈言知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語氣基礎,內容就不基礎,“南山,今年家裏給寄來的年貨,我也沒有胃口,你是我在大崖村裡唯一的朋友,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送給你比較合適。”
南山聞言,眼睛都亮了不少,她不禁感慨,到底是劇情認證的大冤種,都分手了還來送禮。
“沈言知,你真是太好了,以後知青點的人如果還欺負你,你一定要來找我,我幫你報仇!”
麵對南山的豪言壯語,天知道沈言知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忍住不去抱南山,這樣的南山真是可愛極了。
沈言知沒有說,裏麵他又給南山放了件新年禮物,就在最底下,不過,禮物要有驚喜纔是禮物。
“南山,新年快樂。”
還有,他今年的新年願望也和去年一樣。
南山也回了句:“沈言知,新年快樂。”
沈言知聽到南山這樣說,他眼眶微微發酸,他真的以為,今年和南山不能一起過年了。
還好,上天還是可憐他的,他願望成真了。
說完這些話,南山和沈言知告別,等南山把這些包裹都扛進家裏後,她把臘肉給王秀芳,罐頭都擺到房間的櫃子裏,糖果和其他東西她都放到床上的桌子上。
南山看著最底下的盒子,她把蠟燭拿過來對著盒子,等開啟後,南山感覺裏麵的首飾比燭火還要亮。
是一條很漂亮的項鏈,這條項鏈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寶石周圍鑲滿了鑽,熠熠生輝。
南山想起去年那個翡翠手鐲,她猜測這條項鏈應該是沈言知海外的親戚帶來的。
友誼商店也不會賣如此昂貴的東西,按照沈言知說的,他家裏的文物都捐給國家了,如果這條項鏈是他們家的,應該也捐給國家了。
這條項鏈可比去年的翡翠手鐲昂貴多了,更何況去年她和沈言知還在處物件,今年都分了,等明天她還是還回去吧。
至於那些吃的,她都好吃懶做了,家裏人再說什麼,也想不出其他詞了,甚至有時候她都覺得家裏人在誇她。
沒錯,她就好吃懶做。
等第二天南山去找沈言知的時候,沈言知還以為南山要迴心轉意了。他幾乎是飛奔到南山麵前,等到了南山那裏,還沒有說什麼就見南山把手裏的小包裹放到他手裏。
“沈言知,這個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裏麵還有你去年送的手鐲,我都還給你了。”
沈言知垂下眸看著手裏的東西,眼淚掉得很快,滴到包裹上,暈染了一小片水漬。他的哭聲不是那種刺耳的,哭聲伴隨著抽泣聲,讓人感覺到一種破碎的委屈感。
“南山,你不是說我們還是朋友嗎......”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對你好,又能對誰好?你不要有負罪感,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我對朋友就是這樣的,還是說,你後悔和我做朋友了?”沈言知抬起頭看向南山,他眼睛哭得紅紅的,因為天氣比較冷,鼻子和耳朵都哭紅了,看起來像冬日的臘梅,艷麗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誰說女朋友不是朋友!
雖然南山說他們之間是朋友,但是在沈言知心裏,他還是把南山當成物件來寵著,不過也隻是在心裏偷偷想一想。
南山沒想到這件事沈言知也能哭出來,她又不是沒有朋友,自然知道這已經超過交友界限了。
“沈言知,你和你其他朋友都是怎麼相處的?”南山有些好奇地問道。
沈言知沒有去擦眼淚,他望向南山的眼神帶著委屈,抽抽噎噎道:“...我沒有朋友,隻有你願意和我做朋友。”
“可是現在,連你都不願意和我做朋友了...南山,我這個人是不是很失敗......”
南山:“......”
她沒想到沈言知居然沒有朋友,平心而論,她覺得沈言知這個人真的很好,是人好,不是單單因為喜歡她才對她好。
更別提他還有家世在那,一揮手有的人和他做朋友。
“沈言知,這不是朋友之間可以做的事情。雖然也有朋友送貴重的禮物,但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比普通朋友相比,有些複雜,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沈言知的眼神有些執拗地看向南山,他的聲音裡壓抑著哭腔,這次他將臉上的眼淚擦乾,小聲說道:“...我現在不明白,以後你教我,好不好?”
“你教我了,我就知道了。”
回應沈言知的是南山一言難盡的表情,她沒想到沈言知已經笨到這種程度了,居然連朋友都不知道。
剛有這個想法,南山在心裏給自己敲了遍木魚,也許沈言知是有什麼童年陰影呢...然後不願意相信任何人,好不容易相信一次了,被她騙得這麼徹底。
這樣想著,南山望向沈言知的眼神帶著關愛病患的眼神,原來如此!
南山覺得沈言知可能有心理問題,沈言知覺得南山心疼他了。
這個禮物南山又帶回去了,後麵沈言知和南山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多。
沈言知美其名曰,要學習怎麼當一個合格的朋友。
地點還是後山。
春江水暖沈言知。
春天一到,沈言知就把南山約到後山,
這次頭頂的樹不再像分別那日,枯藤老樹,反而是生機勃勃,一片盎然。
這次沈言知沒有和南山坐在一起,而是讓南山坐著,他則站在南山麵前。
南山一邊吃著糖,一邊在腦子裏組織語言。想好要說什麼了後,南山把嘴裏的糖嚥下去,開始她的教學模式了,“朋友,是羈絆,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他們之間不摻雜著男女之情,男女之情就像我和你之前那樣,懂嗎?”
沈言知即使懂,他也裝作不懂。
“南山...我有些不明白朋友之間到底是怎麼相處的。”沈言知眼神像是真的不懂一樣,看起來很無辜,他靠近南山,牽起她的手問道:“朋友之間可以牽手嗎?”
這把南山問住了,女生和女生之間當然可以牽手,但是男生和女生之間不能牽手吧......
“如果你是女的,當然能牽手,但你是男的,男的和女的不能牽手。”南山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她覺得在教會沈言知什麼是朋友的前提下,得和他說一下男女大防的概念。
沈言知看著空落落的手,眼神閃過一絲可惜。
他還沒牽夠呢。
“南山現在人人平等,既然女的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你是不是嫌棄我是男的...可是性別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南山,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當朋友。”沈言知一臉真誠,他緊緊握住南山的手,眼裏的情緒比南山看到肉還要真心實意。
南山內心有些觸動,沒想到沈言知寧願去變性也要和她做朋友。
“好吧,看在你這麼真情實感的份上,這一點就不對你設防了。”
沈言知努力不讓自己太興奮,他壓下嘴角的笑,輕聲說道:“南山,你真好。”
“是嗎?哇哢哢,我也這麼認為的!”
沈言知看著這樣的南山,他心都軟得不成樣子了,看向南山的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佔有和渴望。
時間又到了‘雙搶’的日子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還要好,南山又來給家裏人送飯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尾巴。
大毛和小毛兩個小孩挑著扁擔,扁擔中間掛著木桶,這兩個小孩一點都不覺得累,甚至還和南山說:
“姑姑,我的力氣大不大!”
“姑姑,我的力氣也很大!!!”
大毛和小毛被南山鍛煉得,就差會飛簷走壁了。
沈言知在看到南山來了後,他想去和她打聲招呼的,但是他怕南山又覺得他沒有上進心,於是他隻好認命地插秧。
任務已經96%了,離恢復高考就差兩個多月了,隻要沈言知不是瞎寫的,南山覺得沈言知應該能考上大學。
1977年,10月21日,日報刊發訊息,宣佈高考製度正式恢復。
各地高考的時間都不統一,首都是12月份開考。
這條新聞一報出,全國掀起了備考的熱潮。
知青點的人幹完農活都不出來了,一個個都在準備著高考。
有些家裏有關係的,在新聞出來的時候,就托關係買複習資料寄過去。
複習資料在這一時間也供不應求。
沈言知家裏知道的比較早,不過也就早那麼幾天,畢竟恢復高考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知青點的有些人手裏都拿不出一本書,看到知青點的有些人都在備考,一些比較脆弱的人都哭出聲了。
希望來了,可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手捧著希望。
雖然高考恢復了,但是現在的政策依舊是鼓勵知青下鄉,除非你考上大學,不然你還得待在鄉下。
沈言知父母已經申請沈言知回城備考了,而且沈言知在大崖村表現也挺好的,大隊長沒有難為他,也給批準了。
在離開的前一天,沈言知把南山約到後山。
葉子雖然是枯黃的,但是此刻在沈言知眼裏它是秋天的麥浪。
“南山,我明天就要回城了,等我高考完,我會來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沈言知是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和南山說,他眼裏滿是哀求。
“你不是希望我上進嗎......”
沈言知怕在首都的一個月裏,南山和別人好上了。
比如,隔壁村的二牛。
“等你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大學,到時候我考慮考慮。”
南山其實不覺得沈言知還會回來,鄉下這麼苦,有著乾不完的活,還不如回城裏享受呢。
得到南山保證的沈言知緊緊抱住南山,他輕聲開口:“南山,那我考國內最好的大學給你看。”
走的那天,太陽出來了,照得人暖洋洋的。
沈言知在村口看到南山的身影後,他朝南山揚起一抹笑:“南山,一定要等我!”
南山聽到後,她也笑了笑,“沈同誌,高考加油!”
又過了段時間,南山指使著大毛和小毛去餵雞,冬天母雞冷得都不下蛋了,這可愁壞南山了。
就當南山去雞窩摸雞蛋的時候,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段提示音。
【叮!恭喜金牌任務者圓滿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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