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在司南辰的帶路下，來到咖啡館。
隔了一段距離就看到門口的徐澤瑞，看得出他就是老闆常唸叨的堂弟了，兩人長得是有兄弟像。
“你你你……”徐澤瑞甩著食指走來，看了時雨一眼，快步把司南辰拐進店裡，“走，我有事情要問你。”
但他沒想到的是，時雨跟著進去了。
剛才那一眼，有感覺到來自這女孩身上的敵意，明明不認識，還是說因為辰辰，吃醋了？
“這位客人，店裡還沒正式營業，不過你可以先找個位置坐坐。”不認識的一概當顧客，是該客氣。
“我不是來消費的。”時雨尋了張凳子坐了下來，一副王者之姿，“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雖然是綠茶發言，但結合這坐姿，真的好中二。
讓徐澤瑞倍有親切感，把質問拋到腦後，對她伸出手，“你叫什麼？一來就看中我的鋼琴，會彈嗎？”
“鋼琴？”時雨轉過身，不說還真沒注意，開啟搖蓋，是她喜歡的黑白配。
見女孩光顧著看琴，徐澤瑞被晾到一邊的手摸向後腦勺，眼珠子瞟過時雨，對司南辰眨了眨，詢問情況：認識？她是誰？來作甚？
“她叫時雨，在你哥那任職，今天休息，來店裡看看。”司南辰三言兩語就介紹完，至於對她來店裡的目的，肯定沒說的那麼簡單。
耳邊傳來斷斷續續，手指戳琴鍵的聲音，練的是《小星星》。
徐澤瑞失望了，聽到時雨這名字，他就知道是堂哥抱怨過的，會敲木魚的怨種小禍害。
哈哈哈哈，笑死。
如此高功德的大佛，一尊就夠了。
徐澤瑞的腦海裡，一個問號快速閃過，好像忘了什麼。
隻聽時雨彈了半段，突然手勢一起，端正坐姿，調子就變成了《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哦莫，不要命了！”徐澤瑞繞到側麵觀察，確認過指法和表情，是考過級的人。
時雨直接彈的是**部分，彈法較為激進。
司南辰上前一步，想看清她手上的動作，右手指尖在琴鍵間快速變動，像壓抑過後的爆發，是情緒在釋放。
如他內心萬分所想，如果再快一些再好不過，在心裡留痕，和聽覺一同轟炸，穿越槍林彈雨，最後跪地仰天怒吼，無盡的吶喊。
隨著節奏回歸平緩，也好，就像發泄過後總要回到現實，繼續生活。
但真的，很舒爽。
徐澤瑞神遊出去，當了回光之使者榮耀歸來，眼睛瞪了瞪，“不是，你不靠譜啊！”
“你什麼意思？”司南辰覺得他平常是有點毛病，平心而論，時雨彈得還不賴吧，至少他聽著是享受的。
就算欣賞不來，也不該欺負人家小姑娘。
“我哪不靠譜了？”時雨活動活動手指，生疏加上快彈，麻的。
徐澤瑞雙手攤在譜架前，亮相再亮相，“我說的是譜啊，她沒譜啊，懂我意思不？”
彈奏完，他纔回想起來。
這架鋼琴是他從家裡挪過來，擺在店裡拉高檔次，裝逼用的。
他自己從小被逼著練琴，少說都彈了有二十個年頭，比這孩子的一生都長，每次彈都必須看譜。
可她不看就算了，彈得挺準，還加了自己的一些改編。
“我的麻麻呀，你是餵了多少譜子出來的？”徐澤瑞忍不住感嘆。
“哦。”時雨淡定擺了擺手，“就是每次和家裡人意見不統一的時候，彈個十來遍吧。”
記憶裡，貌似每個週末回家，都會至少駁論兩次。
可人總要成長，出來一趟才理解了父母的為你好是哪種好，纔在原本的最後，來不及見上最後一麵，來不及好好告別，而無盡的懺悔。
所以，這一次的掙紮，算是替她和過去告個別。
“今天不打算營業了嗎？”
牆上的鐘指著八點四十五，司南辰好心提醒徐澤瑞這個不靠譜的二東家，他今天來開早，東西都不知備齊全了沒？
而正常營業是九點，有時候這個點有客人來，照接。
“呀！這麼快！”徐澤瑞原地轉了個圈，“你去幫我開燈箱，啊——我的製冰機開了嗎？”
吩咐完司南辰，他慌慌張張跑去檢查。
時雨看不出有她可以幫忙的，玩弄起一旁的掃地機器人。
它還能識別人形，在快要碰到腳之前，會喊一句“請您高抬貴腳”，走到清掃過的地，它就不再短時間內往回，走到前麵還沒掃到的位置，又開始求抬腳。
一時間，整個咖啡館時不時地傳來：
——“主人，我是您的清潔小幫手，我將為您帶來乾淨衛生的環境。”
——“請您高抬貴腳。”
——“請不要再我身上放重物。”
……
“小雨——”司南辰手裡拿著餐飲口罩，聽到這些聲音，覺得比熊孩子還鬧騰。
店裡放的輕音樂都舒緩不了躁意突起的心。
“玩夠了，有客人來了。”對幼稚的人，還是多遷就些，不然哪知她會用什麼奇怪的方式報復回來。
時雨聽到有人來，立即跑到門口迎賓，見到兩個確實要進門的顧客，忙招呼道：“你好！歡迎光臨！”
她雙手相扣平放在上腹部，不知從哪學來的腔調，惹得兩位老顧客呆愣了下，忍不住捂著嘴笑。
時雨回了個甜美笑容，把人請到裡麵去。
小統子說的意外收穫有可能就在這些客人當中，她必須積極點。
司南辰見她當真在幫忙招呼，目光緩和帶上暖意。
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總讓他難以招架，但過後又反轉出讓人覺得討喜的一麵。
真是依了現代人說的又愛又恨了。
節假日出行的人多，開門營業後陸續有人進來。
差不多十點，上中班的兩個員工過來了，他們換好工服，很快進入狀態。
接下來，一撥慕名來打卡，近距離觀看高顏值道士哥哥的“遊客”湧進來，司南辰站在吧檯裡麵，那裡就是他的堡壘。
長得符合大眾審美不是他的錯，還在齊國的時候，出街也總要引起些轟動，拋花跑手絹的事常有。
隻要別總拿相機對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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