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嗯,晚安。”
回到宿舍,臨關門前兩人麵對麵,時雨總結式告別,司南辰禮貌回了一句,就這樣沒有曖昧情愫互道了晚安。
時雨洗完澡躺下就睡著了。
司南辰難得在睡前,點開手機某個收藏頁麵,播放著熟悉的歌聲,讓心徹底沉寂下來。
漸漸帶著安心睡去。
平淡有點小美好的日子,掰著手指數的話,已經過了五天。
司南辰一如往常去上班。
剛進店徐澤瑞就神秘兮兮過來說:“辰辰,你猜我今天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他雙手藏在背後,笑得比時雨還幼稚。
沒有聞到其他味道,所以不是吃的東西,司南辰猜道:“武功秘籍?”
“誒嘿嘿,有點接近,可惜猜錯了。”徐澤瑞把手裡的東西亮出來,“噹噹,之前你托我找的史書終於是找到了。”
臉上就差寫上“快誇我”三個大字。
“非常感謝!”司南辰眼睛黏在那本不厚的書上,鄭重的用雙手去接。
徐澤瑞隻好歇了再捉弄他的意思,“不能怪我這麼久才找到,這個國家實在太冷門了。”
“像新羅倭國這種藩屬國還好找一點,好歹存在時間長。”他把書交到司南辰手上,“得虧有學者專項研究,一點歷史細節都不放過,敬業。”
歷史上國號為“齊”的還不少,隻是他要找的這個時間段的齊國,聽說後麵被收復,相當於命運被改寫,據說很多文獻當時就被銷毀。
大國的歷史,後人研究都不能齊全,何況小國。
這次拿到的書,是研究者從文獻資料裡找到的,以主國去編撰藩屬國的史料重新撰寫,隻不過還沒有陵墓之類的考古發現。
“我知道了。”司南辰抿著嘴,壓下內心的激動,沒有馬上翻開來看,抱在懷裡就回了崗位。
徐澤瑞追了上去,“那你從今天開始可要好好工作,不能再摸魚了哈。”
他拿到書時,十秒翻頁看完,因為他對歷史就不感興趣,也不知道司南辰找來的目的,竟是瞭解自己的結局。
而他是個堅定的唯科學主義者。
窗外的蟬叫知了。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時雨去菜市場買了隻活雞回來,市場隻賣宰殺好的,為此她昨天已經跑了一趟,專門叫賣雞肉的老闆今天務必帶一隻活的給她。
翹首以盼,就等她的大廚回來。
司南辰一改往日,對那顆大樹視若不見,時雨見到了他,他卻沒有向她走來,而是繞到相約正門,再走上樓梯。
一級一級的,像是數著走。
“喂!”時雨在樓道下喊,聾了還是傻了沒回應,“司南辰!”
司南辰依舊頭也不回,拐進上一節樓梯,看得出他有心事,而且好像是不大好的壞事,時雨一鼓作氣,衝上前去,越過他先上了樓。
等司南辰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她已經拎著雞站在那,就等開門。
“今天是再新鮮不過的肉,你打算做成什麼菜式?”雞的尾部照老闆的吩咐,套了個塑料袋,裡麵已經青白交接一片。
司南辰用鑰匙開啟門,臉上閃過片刻的欲言又止,到底什麼都沒說。
時雨無視了他的無視,跟著走進去,沒趕出來就還有勝算不是嗎?
這點無視完全不必計較。
“我來借你的工具,雞老闆說現殺的雞血還可以做成血豆腐,不管你隔不膈應,都要先放了血,肉纔不會有騷味。”
司南辰靜靜坐在沙發上,耳朵聽著時雨的算是自言自語,內容左耳進右耳出了。
午間休息的時候。
他快速吃完飯,把期待已久的書拿出來看,前麵的內容大致能和記憶重疊。
隻是翻到記憶斷層處——
‘天盛十五年,齊國君主歿,開陽王扶年幼太子登基,改國號嘉樂,遵遺詔封開陽王為攝政王,輔佐新君治理朝政。’
司南辰不信,隨即眼前一黑,反而抑製住了把書撕毀的衝動。
腦袋幾乎要轟炸開,閉上眼睛他深呼吸,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想要叫喊卻發泄不出身上的力,好不容易順暢了的胸腔,像被巨石壓住,久久的試圖攆光裡麵一絲一毫的氣。
他不信在他離開後,正值壯年的皇兄先去了。
那又是誰頂替了身份去當這個攝政王,還是說後麵都是胡編亂造?司南辰撿回書,快速往後翻閱——
‘嘉樂八年,攝政王囤糧草集兵器,三月興兵意圖謀反,集結八萬兵力駐紮都城外,朝廷勸降未果。’
直到六月平叛,“他”死於亂箭下。
像極了有另一個人冒用他的身份地位,傷害了他最想守護的家人!
是這樣的嗎?
那本書就是史實嗎?
為什麼?!
憑什麼?!!
司南辰不知道該去質問誰。
把自己關在員工休息室整整一個下午,陷入無止境的痛苦深淵,任徐澤瑞怎麼勸說,他就是不出來。
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司南辰反覆地想,如果有他在,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一定!!
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錯誤,究竟要如何去糾正他們的人生?
想要去發泄,比如掃下桌子上的所有杯子,抓起椅子狠狠砸向門板上的玻璃,毀掉屋子裡看得到的全部傢具,全部都要砸得稀巴爛。
手裡卻隻有抓不住的無力感。
無論是在休息室,還是回到了這個稱不上家的房間,仍在不斷想著,是不是這個世界毀滅了,他也就能回到屬於他的家了。
直到血腥味直衝鼻腔。
司南辰猛地回歸現實,起身往廚房走,時雨一手拿刀,一手血淋淋的也朝他走來。
“你不要命了!”一把奪過刀,狠厲的眼裡有責怪有擔憂。
還想檢查是哪裡的傷口,時雨一腦袋撞向他的胸口,“抱歉,腳滑了。”
原本是要拿刀讓他就範,好讓雞血和他來個親密接觸,誰知工具先被沒收了,那不能亂來,隻能臨時啟用嗶計劃。
But可以確定的是,都失敗了。
係統得出結論:【老大,我知道了,不是血量的問題,是血種的問題。】從行動開始,它一直觀察司南辰的胸口,沒有玉佩反應。
這小東西,比它還狡猾。
係統能發現的事,時雨當然也發現了,隻不過司南辰就算沒拿著刀,整個人散發的陰鬱氣息太濃,看著就很危險。
“你終於肯理我了。”她有點後知後覺,打算先把人安撫下來,“你先把刀放下吧,看,我沒受傷。”
時雨攤開雙手,自己都嫌惡,開啟水龍頭沖洗,回歸白嫩沒有傷口的潔凈。
司南辰瞥了一眼,抿嘴沒說話,洗完手回到沙發繼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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