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影響老友,秦叔寶託管好車就找位置直播去,帶走了一撥跟著的大聰明。
這次的現場竟然還有提詞器。
但時雨等不及了,一下子就沒了蹤影,還叫司南辰守好位置,他能怎麼辦?
當然是答應她了。
樂隊的後麵是一個亭子,有工作人員把話筒給了一個小孩,不一會兒,小朋友正經又認真清嗓子的聲音傳來:
“咳咳,大家好,今天我來給大家朗誦一首曲:《雁兒落帶過得勝令·退隱》,元張養浩。”
童聲認認真真把整首曲背完,現場各處掌聲鼓勵。
帶動著司南辰仔細地聽完了每字每句,是關乎雲和山的景緻,無我有我。
緊接著,琴絃滑動。
他放下浮躁的心,選擇靜靜聆聽,且當一個寄情山雲曲樂的閑人。
“……世間總有離別,就像大樹落葉,人生四季交替,活在此景此間,我聽過蟬聲,從未辜負夏夜,我踏過冬雪,就會遇見春天……”
孔明先生鏗鏘有力的說唱字字清晰,氣息穩得從小練歌的信陽都自愧不如,但正因有這樣強大的搭檔,讓他更有的遇強則強信念感。
司南辰忍不住盯向隊伍主位,好像在孔明先生的襯托下,樂隊的其他人都一同渡上了光。
剛才聽到的那段詞,似乎是在告訴他答案——活在此景此間。
順應天命,既來之則安之。
心頭有股熱熱的暖流,打通了全身,慢慢的那股壓抑著的,讓他無法順暢呼吸的濁氣,隨著幾次規律吐納,終於全部清出體外。
瞬間渾身輕了很多,連帶著周圍的人,看著都極為順眼。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時雨兜了一個大圈回來,髮絲被風吹出兩條龍鬚,隻一眼,她就發現司南辰的眼神不一樣了。
一閃一閃亮晶晶,是孔明先生唱入他心坎,把他打動了嗎?
“你回來得及時,不算錯過。”
司南辰的眸子像撥開了雲霧的月亮,亮而清,真心的笑容是那般好看,富有感染力。
落在時雨的臉上,變成了一個淺淺的笑,任務成功了一半,高興起來她又轉著車溜出一段距離,跑到人群後麵去聽六月驕陽的歌聲,果然不錯呢。
飄飄兮有如雲煙,怎麼越聽越有夢婆孃的魅力了?
“挺好。”司南辰對自己道。
眼前的熱鬧場景,獨自歡樂的女孩也想分一杯羹,一切的一切,都好有人間煙火氣。
其實他早該敞開心扉去接受,去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隻是不斷壓抑著過去來讓自己清醒的痛。
一邊逼著自己學習,一邊勸自己不要把它們當回事。
學得快從來不是因為想得到這裡的人認可,而是爭取生存的一席之地。
司南辰不是放不下過去的王爺地位,以及榮華富貴。
從始至終把自己隔開,不願融入這裡的生活,是覺著不去期待,將來離開時就能無負擔捨棄。
孔明先生那樣睿智的人,應該一眼就看穿他拙劣的偽裝,所以才第一句話是讓他隨遇而安,那麼,為何不嘗試著像他們一樣,接受這個世界呢?
如是想通,司南辰豁然開朗,決計不再去惆悵。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時雨平舉雙手,回到他麵前,“到底要不要玩?不然等下結束還回去就沒機會了喲。”
她跳了下來,讓出位置。
司南辰思考了一瞬,毫不猶豫踩上踏板,很有信心地說:“我肯定玩得比你好。”
“是嗎?我不信。”時雨叉著腰,該死的勝負欲又出來了,然後她驚奇地發現,這傢夥竟然直接看會了,連個緩衝動作都沒有!
“啊!不行!不行!”看著他順溜遠去,時雨每個毛孔都在抗議,簡直比她還六。
咬咬牙,為了任務著想忍了。
沒多久,秦叔寶過來了,時雨一看情況不妙,他的車已遠走,暫時拿不出東西交代,重點是要守護住那顆小星星的笑容。
看到張望的人,靈光一閃她大喊:“哇!叔寶,叔寶在這!”
轉身做了個抱歉手勢,她就往粉絲追來的方向逃了。
留秦叔寶一臉莫名其妙,他叫人幫拿直播裝置,好不容易甩開粉絲,就為了來跟她說一聲晚點他們有聚餐,車子不方便帶就先突回去幫忙充個電。
整這出,能不是怕他要回車嗎?
感覺背後被捅了一刀,無語抹掉額頭的汗,老骨頭隻能繼續跑起來了啊。
看到秦叔寶護住帽子翻了個跟頭,耍完帥離開後,時雨丈量著步子回到原地。
“玩夠了?”
司南辰回來得比想象中的快多了,就顯得剛才引開秦兄的行為好多此一舉,時雨用意識掐了下自己的人中。
司南辰搖頭,確實還沒盡興的樣子,“這車有奇怪的聲音,應該是快沒電了。”
他剛才轉去了廣場中央,那裡有柱子有噴泉,他左旋右轉漂移,返程的時候聽到提示音,類似咖啡館裡定時鬧鐘,就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他話音剛落,聲音又響,時雨蹲下去檢視,有紅燈閃爍,“如果是我,我會以為是玩壞了。”
啊哈,是她前麵玩的時間太長沒錯了。
活動結束。
工作人員安排秦叔寶和所有人一起合完影,就見時小妹邁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步子,後麵跟著的小夥子肩上扛了個啥東西?低著頭過來了。
嗯?好像有點眼熟。
直到兩人走到跟前,他還是琢磨著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玩意兒。
“對不起。”對麵兩張尚稚嫩的臉低下頭顱,擲地有聲道歉。
搞得他莫名其妙順嘴就接了句:“沒關係。”
“他倆闖啥禍啦?”諸葛孔明走過來湊份熱鬧,眼神詢問,秦叔寶聳了聳肩,俺也母雞啊。
時雨不想來道歉的,但是不小心說漏嘴秦兄來要過車,被她略施小計趕跑了,司南辰的表情瞬間垮下來,彷彿在指責她目中無人。
視死如歸說是他的錯,耽誤人家工作,理應來道歉。
切,誰還不會了。
“我們把你的車給玩沒電了。”
“啊——啊哈哈哈哈。”秦叔寶茅塞頓開,就差拍腦袋的笑出來,“沒得事,跟老徐借的時候他就說電量隻有一半多點,耗電是快了些,我帶回去就行。”
原來是老闆的,時雨嘴角的弧度悄然上升。
“不耽誤就好。”見他們還有下一趟行程,道完別,時雨像招呼小弟般叫上司南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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