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想迴天南大殺一場。
但覺得不太保險。
自己剛突破元嬰初期,對付一般的元嬰修士自然手到擒來。
但對上合歡老魔這樣的元嬰後期,可能不一定秒殺。
不能秒殺對張鐵來說,那跟成功的概率沒有九成八有什麼區彆。
於是他就想著,先在亂星海這邊苟著發育一波。
獵殺一些元嬰修士。
苟到元嬰後期再過去。
“讓我想想,亂星海有那些元嬰。
極陰老祖,蠻鬍子,天悟子,萬天明,溫夫人,青易居士,妖修風希。
元嬰後期的天星雙聖,萬三姑和六道極聖。
還有相當於元嬰後期的十級大成妖脩金蛟王……
還挺多的嘛。
不過元嬰後期的先放一放,偷偷地進村,額,偷襲。
免得一時拿不下,打草驚蛇。”
至於獵殺這些元嬰,張鐵心裡有沒有負擔之類的。
他可以很認真地告訴各位,有個屁的負擔。
凡人修仙,哪有好人啊。
這些元嬰修士,哪個不是從同道的屍骸中殺出來的,哪個手上沒有血腥。
他取出那張從坊市買來的亂星海地圖,攤在身前。
地圖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島嶼和勢力範圍。
極陰島,位於內海東南方向,占據一片不小的海域。
島主極陰祖師,元嬰初期頂峰修為。
玄骨上人的弟子,據說一身魔功頗為詭異。
弑師證道的狠人。
不過玄骨上人沒徹底被殺死。
原著中玄骨上人還奪舍重生,與韓立一起刷了虛空殿副本。
張鐵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又看向其他幾個名字。
蠻鬍子,萬天明,六道極聖,天星雙聖……極陰,就你了。”
他把地圖一收,起身走出石室。
客廳裡,三女正在喝茶聊天。
張鐵一出來,三女立刻圍上來。
“夫君,你要出門?”墨彩環問。
張鐵點點頭:“去辦點事,可能要些日子。”
董萱兒撅起嘴:“又走?纔回來多久……”
辛如音輕輕拉了拉她,笑道:
“夫君有事,咱們彆攔著。”
張鐵揉了揉董萱兒的腦袋,道:
“這次是去獵幾個元嬰老怪,不能帶你們。
你們好好在洞府裡待著,彆亂跑。”
“元嬰老怪?”正好來串門的韓立嚇了一跳,驚訝道:
“張哥,你這才剛突破,就要去獵殺元嬰?”
張鐵笑了:
“放心,我有分寸。你們好好修煉,等我回來說不定會帶點好東西。”
韓立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
他知道張鐵的脾氣,既然說了,那就是已經決定了。
三女雖然不捨,但也知道攔不住。
墨彩環拉著他的手,輕聲道:“夫君,小心些。”
張鐵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夜空中。
張鐵沒有直接往極陰島去,而是先去了魁星島坊市。
坊市裡人來人往,熱鬨依舊。
張鐵收斂氣息,扮成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在街上閒逛。
走了半圈,他停在一家專門售賣海圖和情報的店鋪前。
“道友要點什麼?”店裡的夥計迎上來。
張鐵掏出一袋靈石,往櫃台上一放:
“我要極陰島附近的詳細海圖。”
夥計眼睛一亮,連忙請出掌櫃。
掌櫃是個築基後期的老者,接過靈石掂了掂,笑眯眯道:
“道友這是要……去投靠極陰島?”
張鐵淡淡道:“是啊,修仙太難,準備去投靠極陰祖師。”
掌櫃臉色一變。
心道,媽的,這小子是個狠人。
極陰祖師,那可是魔道巨擘,名聲極差。
簡直是可令小兒止啼的存在。
一般人躲都來不及。
竟然還有人趕著去的。
他從裡間取出一個玉簡和一卷獸皮。
介紹道:
“這是極陰島方圓千裡的詳細海圖,標注了暗礁和暗流。”
“不錯。”
張鐵收起東西,扔給掌櫃一百塊靈石離去。
三天後,張鐵站在極陰島百裡外的海麵上。
這座島比他想象的要大,方圓數百裡。
島上陰氣森森,常年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透過霧氣,隱約能看見島上的建築。
一座黑色的宮殿,周圍散落著幾處較小的院落。
張鐵神識掃過,心中暗暗點頭。
島上有元嬰氣息一道,正是極陰祖師。
結丹期氣息七八道,築基期數十道。
島周圍佈置了陣法,主要是警戒和防禦,對他這個級彆來說,形同虛設。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繞著島飛了一圈,仔細觀察。
島上的陣法以島中央的黑色宮殿為陣基,呈放射狀向外延伸。
宮殿周圍有幾處暗哨,隱藏著結丹期的修士。
“這老家夥,倒是謹慎。”張鐵暗道。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在百裡外找了一座小荒島,盤坐下來,靜靜等待。
一連七天,他每天用神識觀察極陰島。
摸清島上的作息規律。
極陰大部分時間都在宮殿深處閉關,偶爾會出來巡視一番。
他每次出來,身邊都會跟著兩個結丹期的弟子,寸步不離。
島上的結丹修士輪班值守,每三個時辰換一次班。
換班的時候,會有短暫的混亂。
張鐵默默記下這些細節。
第八天夜裡,時機到了。
夜深,海麵上風浪漸起。
張鐵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貼著海麵,朝極陰島掠去。
他收斂了全部氣息,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儘數沉寂,連心跳都壓到了最低。
神識更是緊緊收束,不敢外放分毫。
元嬰修士的神識極為敏銳,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百裡距離,他飛了整整一個時辰。
靠近島邊時,他停了下來,靜靜觀察。
陣法還在運轉,但換班的空隙正好在這時出現。
三息時間,負責警戒的幾個結丹修士正在交接,注意力分散。
張鐵沒有猶豫。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縷青煙,從陣法的縫隙中穿過。
那三息時間,足夠他進入島內。
落地時,他已在一處偏僻的角落。
周圍是幾間低矮的石屋,住著築基期的弟子。
不遠處就是那座黑色宮殿,陰氣森森,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張鐵沒有急著往宮殿去。
他悄悄潛入一間石屋,無聲無息地製住裡麵的築基修士,搜魂讀取記憶。
片刻後,他鬆開手,那修士軟軟倒地,已成一具空殼。
“原來如此。”張鐵心中瞭然。
從這修士的記憶中,他知道了宮殿的佈局。
極陰住在最深處的密室,密室外有三道禁製,都是他親手佈置。
平時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殺無赦。
還有,極陰修煉的功法叫《玄陰經》,擅長一種叫“天都屍火”的神通,威力極大。
張鐵悄無聲息地摸到宮殿外圍,潛伏下來。
他能感覺到,宮殿深處傳來陣陣法力波動,正是極陰在修煉。
那波動越來越強,越來越劇烈,顯然到了關鍵時刻。
張鐵眼睛一亮。
就是現在!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直接撞開宮殿大門。
“轟——”
門上的禁製炸裂,碎屑四濺。
張鐵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密室。
密室內,一個黑袍老者正盤坐在蒲團上,臉色蒼白,似乎是遭受了反噬。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見衝進來的張鐵,瞳孔一縮。
“什麼人?”
極陰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道灰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陰冷刺骨,帶著死寂的氣息,正是天都屍火。
但張鐵早有準備。
他不閃不避,元神劍胎從眉心激射而出,一劍斬碎那道火焰。
同時,右眼瞳孔中,一道晦澀的神光亮起。
“無始術!”
神光落在極陰身上。
極陰渾身一震,隻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侵入體內。
那股力量不傷血肉,不傷法力,卻直接作用在他的壽元上。
一萬年!
他修煉近千年,壽元本就不多。
這一下要真落實了,直接削去一萬年。
極陰所剩的壽元被削儘不說,還要倒欠九千多年。
簡直離譜。
但張鐵可是要拿極陰來煉元液的,直接風化了怎麼行?
於是停下了無始術的施展。
儘管如此,極陰吃了一記無始術,還是遭受重創。
隻見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
頭發雪白脫落,血肉萎縮,骨骼脆化。
那張原本陰鷙的臉,轉眼間變得如同乾屍。
“你……你……”他張開乾癟的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張鐵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元神劍胎再次激射而出,一劍洞穿他的眉心。
極陰瞪大眼睛,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
他直挺挺地倒下,再無氣息。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三息。
一個元嬰初期頂峰的老怪,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張鐵收起劍胎,走到屍體前。
他先摘下極陰手上的儲物戒,神識探入。
靈石堆積如山,足有數百萬。
各種丹藥、材料無數。
還有幾枚玉簡,記載著《玄陰經》和一些魔道功法。
“不錯。”張鐵滿意地收起來。
然後,他取出吞天葫蘆。
葫蘆口對準那具屍體,一股吸力湧出。
屍身中,一個嬰兒般的虛影被強行拉出。
那是極陰祖師的元嬰,雙目緊閉,還處於懵懂狀態。
元嬰掙紮了一下,似乎想要反抗。
但張鐵早有準備,元神劍胎壓過去,它就老實了。
“進去吧。”
元嬰被吸入葫蘆中。
張鐵收起葫蘆,看了看四周。
密室中還有不少東西。
一尊煉丹爐,幾瓶丹藥,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他一並收了。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就走。
宮殿外的弟子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他們發現極陰失蹤,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到那時,張鐵早已遠在萬裡之外。
那些島上的結丹和築基修士,張鐵沒有動。
他是來打獵的,又不是來攻城占地的。
極陰一個元嬰修士,就算消失數月甚至數年,也不會有人關心。
但極陰島勢力集體消失,就可能會引來有心人的注意。
不符合張鐵猥瑣發育的風格。
幾天後,張鐵回到魁星島。
三女和韓立正在洞府中等他,見他回來,都鬆了一口氣。
“夫君,沒事吧?”墨彩環迎上來。
張鐵笑道:“沒事。順道給你們帶了點禮物。”
他把極陰祖師儲物戒裡的東西倒出一部分。
靈石、丹藥、材料,分給三女和韓立。
韓立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
“張哥,這……這是元嬰修士的家底?”
張鐵點點頭:
“極陰祖師的。以後好好修煉。”
韓立嚥了口唾沫,沒敢再問。
三女倒是坦然,收了東西,圍著他問東問西。
張鐵隨口應付了幾句,便回自己的石室去了。
盤坐下來,他取出吞天葫蘆。
葫蘆裡,極陰祖師的元嬰靜靜懸浮。
張鐵閉上眼睛,開始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