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雷霆落下。
那道雷霆足有水桶粗細,通體銀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張鐵不閃不避。
甚至沒有出拳,任由雷霆劈在身上。
“轟——”
雷光炸裂,將他整個人淹沒。
光芒散去,張鐵站在原地,渾身雷光閃爍,卻毫發無損。
那些雷霆之力被他吸入體內。
在經脈中遊走,淬煉著每一寸血肉。
“爽!”他大笑道。
龍象般若體瘋狂運轉,吸收著雷霆之力。
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同時發光,貪婪地吞噬著每一絲雷電。
吞天葫蘆也從丹田中飛出,懸浮在他頭頂。
葫蘆口張開,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雷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強,一道比一道猛。
張鐵越戰越勇,乾脆直接衝進雷雲之中。
九層雷雲,層層疊疊,雷霆如雨,瘋狂劈下。
他就站在雷雲中央,任由萬雷加身,巋然不動。
龍象法相在他身後顯化,半龍半象,仰天長嘯。
張口吞噬著周圍的雷霆。
那些雷霆被法相吞入腹中,化作最精純的能量,反哺給張鐵。
吞天葫蘆更是瘋狂,葫蘆口越張越大。
彷彿要將整片雷雲都吞進去。
無數雷霆被吸入葫蘆,在內部陣紋的引導下,被壓縮、淬煉。
一人,一法相,一葫蘆,在雷雲中瘋狂吞噬。
第八道雷霆落下時,那道雷霆通體紫金,足有房屋粗細。
張鐵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轟——”
雷霆炸裂,他的拳頭微微發麻,卻依然紋絲不動。
“再來!”
第九道雷霆,終於降下。
那道雷霆通體漆黑,足有宮殿粗細,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它落下的瞬間,整片天空都在顫抖。
方圓千裡的海域都在沸騰。
張鐵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來得好!”
他怒吼一聲,龍象法相與他合一,化作一尊百丈巨人。
那巨人半龍半象,周身纏繞著雷霆和火焰,一拳轟向那道黑色雷霆。
吞天葫蘆也動了,飛到巨人頭頂。
葫蘆口對準雷霆,瘋狂吞噬。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光芒散去,巨人消失,張鐵站在原地,渾身焦黑。
但雙眼卻亮得驚人。
雷劫,過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吞天葫蘆。
葫蘆上的雷紋更加深邃,隱隱有黑色雷光流轉。
龍象法相在體內咆哮,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爽!”
張鐵仰天長嘯,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雷雲散去,天空恢複晴朗。
但張鐵沒有放鬆。
他知道還有最後一關。
心魔劫。
眼前一花,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間狹小的出租屋,牆上貼著發黃的牆紙,桌上擺著一台舊電腦。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
張鐵愣住了。
這是……他穿越前的世界?
“張漁。”他喃喃道。
張漁,這是他本來的名字。
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剛畢業兩年,沒考上編製,混吃等死。
然後,他穿越了。
第一世,他穿越到《情滿四合院》,成了何雨柱。
第二世,他成了《人民的名義》中的祁同偉。
第三世,他是《亮劍》中的魏和尚。
第四世,他是《笑傲江湖》中的林平之。
第五世,他成了《神鵰俠侶》中的那隻大雕。
第六世,他是《天龍八部》中的段譽。
第七世,他是張鐵,在這個修仙世界,一路走到現在。
七世輪回,數百年的記憶,無數張麵孔,無數段人生。
“你……到底是誰?”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鐵轉過頭,看見另一個“自己”站在身邊。
那個“自己”穿著穿越前的t恤和牛仔褲,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你是張漁?”張鐵問。
“那你呢?你覺得自己是誰?”那個“自己”反問道。
張鐵沉默了。
他是誰?
七世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每一段都那麼真實,那麼刻骨銘心。
這麼多的人生,這麼多的記憶,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
或者說,他隻是一個承載這些記憶的容器?
“你不屬於這裡。”那個“自己”嗤笑道。
“你隻是路過,你隻是一個過客。你活了七世,可你真正活過嗎?”
張鐵心中一震。
是啊,他真的活過嗎?
每一世,他都帶著前世的記憶,帶著係統的任務。
像一個演員,按部就班地演完自己的人生。
何雨柱是這樣,祁同偉是這樣,林平之是這樣,段譽也是這樣……
他愛過,恨過,笑過,哭過,可那些感情,是真的嗎?
還是隻是他為了完成任務而扮演的角色?
“回來吧。”那個“自己”伸出手。
“回到你該回的地方。這裡纔是你的世界,這裡纔有你的生活。”
張鐵看著那隻手,心中一片迷茫。
是啊,他本來就不屬於那些世界。
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因為一場意外,被迫穿梭在一個又一個陌生的世界。
可哪個世界,纔是他真正的歸宿?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是墨彩環的聲音:“夫君,我等你回來。”
辛如音的聲音:“夫君,你要小心。”
董萱兒的聲音:“夫君,你不許騙人。”
韓立的聲音:“張哥,我信你。”
張鐵愣住了。
那些聲音,那麼真實,那麼溫暖。
她們在等他,她們需要他。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自己”。
“你說的沒錯。”他緩緩道,“我確實不屬於那些世界。我確實隻是一個過客。”
那個“自己”笑了,伸出手:“所以,回來吧。”
張鐵也笑了。
“我活了七世,經曆了七段人生,愛過,恨過,拚過,活過。
那些記憶是真的,那些感情是真的,那些人……也是真的。”
他看向遠方,彷彿能看見三女的笑臉。
“我不是何雨柱,不是祁同偉,不是魏和尚,不是林平之,不是那隻雕,不是段譽,不是張鐵。
我是張漁,也是他們所有人。
七世輪回,成就了現在的我。”
他收回目光,看著那個“自己”。
“而你,不過是我心中的一絲迷茫罷了。”
話音落下,那個“自己”化作泡影,消散無蹤。
眼前的世界崩塌,張鐵睜開眼睛。
他站在荒島上,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真實。
識海中,那聖胎元嬰衝他微微一笑,眼中滿是讚許。
心魔劫,過了。
張鐵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神識籠罩方圓千裡,一切儘在掌握。
龍象法相在身後若隱若現,吞天葫蘆在丹田中歡呼雀躍。
元嬰與聖胎合一,神魂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元嬰初期。”他喃喃道,“但真正的實力,恐怕元嬰後期也未必是對手。”
他仰天長嘯,嘯聲震天,方圓千裡的海域都在顫抖。
三日之後,他回到魁星島。
三女正在洞府門口張望,見他回來,一齊撲上來。
“夫君!”
張鐵笑著把她們摟住。
韓立也出來了,看著他,眼中滿是震撼。
“張哥,你……突破了?”
張鐵點點頭。
韓立倒吸一口涼氣。
元嬰!
張哥成元嬰了!
而自己還是苦逼的築基小修士。
差距要不要這麼大。
“走吧,進去說。”張鐵笑道。
眾人回到洞府,圍坐在一起。
墨彩環道:“夫君,咱們什麼時候回越國呀?”
張鐵搖搖頭:
“不急。我剛突破,需要穩固境界。
再說,天南那邊,估計已經亂了。
七派不是魔道的對手,說不定會集體撤出越國。”
眾人沉默。
魔道實力比七派強了許多。
張鐵說的這些,他們都能預料得到。
張鐵看向窗外的大海。
“這邊暫時還比較安定,你們好好修煉吧,過段時間我回去一趟。
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突破元嬰之後,張鐵自覺對上元嬰後期也不虛。
是留在亂星海,還是迴天南滅了那幫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