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
金鼓原的戰事,逐漸形成了一種默契。
就是三五天一小打,一個月一大打。
小打是築基炮灰之間的對轟,往往在夜間進行。
大打則是結丹修士捉對廝殺,往往在白天。
張鐵在“養傷”結束後,也參加了幾場戰鬥。
但從不戀戰,打一會兒就“不支”退回。
不再如之前那般顯眼。
而且魔道一方對他似乎是有了警惕。
每次他一下場,匹配的對手不是結丹後期,就是結丹巔峰。
而且旁邊經常有數人掠陣。
張鐵也不好下手。
然而張鐵來這裡本就是為了獵殺魔道結丹,豈能退縮。
白天他樂得演戲。
但到了夜裡,便悄然離開營帳,潛入戰場深處。
他的目標,是那些落單的魔道結丹。
第一週,張鐵乾掉了一個結丹初期。
那人太過冒進,追殺一位正道結丹,追得太遠,脫離了魔道大部隊。
張鐵從暗處殺出,一拳轟碎他的腦袋。
收了金丹,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週,他又乾掉了一個結丹中期。
這次是個謹慎的,但張鐵的神識覆蓋方圓六百裡。
早就摸清了他的巡邏路線。
等他靠近,一記“平亂訣”便結果了他。
第三週,兩個結丹初期結伴而行,也被他順手收了。
一個月後,死在張鐵手上的魔道結丹,已經達到了五個。
魔道那邊終於察覺到不對。
“怎麼回事?這一個月失蹤了五個人!”
“有內鬼,還是正道那邊有高手偷襲?”
“查!給老夫查!”
魔道元嬰震怒,下令徹查。
但張鐵每次出手都乾淨利落,不留痕跡,根本查不到他頭上。
兩個月後,死在他手上的魔道結丹,達到了八個。
三個月後,十個。
十個結丹修士,十個金丹,全被他收入吞天葫蘆,煉化成最精純的元液。
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已悄悄突破結丹巔峰。
離元嬰隻差一步之遙。
但突破元嬰的動靜太大了,張鐵不敢在戰場上突破。
隻想趁這機會多獵殺一些,多積攢一些底蘊。
可是魔道那邊也不傻。
死了這麼多人,剩下的結丹開始抱團。
三五個人聚在一起,絕不單獨行動。
白天交戰,他們不敢離元嬰老怪太遠,夜裡巡邏,更是成群結隊。
張鐵等了幾日,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這群老狐狸。”他嘀咕道。
但他沒有閒著。
既然結丹不好殺,那就殺築基。
那天夜裡,魔道大營外,一個築基修士正在巡邏。
忽然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閃過,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魔道發現少了十幾個築基。
第三天,又少了二十個。
第四天,三十個。
魔道那邊炸了鍋。
“築基修士也失蹤,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肯定是那個殺結丹的凶手。
他殺不了結丹,開始殺築基了。”
“派出結丹,每個方向都要有結丹鎮守!”
於是,魔道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結丹,去鎮守築基防線。
原本抱團的結丹被分散,張鐵的機會又來了。
他又開始獵殺結丹。
如此反複,一個月下來,死在他手上的結丹修士達到了四個,築基修士更是數不勝數。
魔道那邊,對他恨之入骨。
但他們始終抓不到他。
張鐵的神識太強了,每次都能提前察覺到危險,溜之大吉。
偶爾有元嬰出動,他也早早跑遠,根本不給機會。
“此子不除,後患無窮!”魔道五位元嬰達成共識。
但他們也知道,單憑結丹,已經奈何不了張鐵了。
必須由他們親自出手。
於是,一個陷阱,悄然佈下。
這天,張鐵的神識掃過戰場,發現了一個落單的結丹中期。
那人獨自一人,在戰場邊緣遊蕩,距離最近的元嬰也有五百多裡。
“又一個送死的。”張鐵笑了。
他悄然摸了過去。
五百裡,四百裡,三百裡……一切正常。
那兩個元嬰依舊在原地,沒有任何動靜。
二百裡,一百裡,五十裡……
張鐵已經能看到那個結丹的身影了。
他正準備動手,忽然心中警兆頓生。
不對!
他的神識再次掃過那兩位元嬰所在的位置,一切正常,氣息平穩,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
但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猛地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兩道恐怖的氣息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不是五百裡外,而是三十裡內。
兩個元嬰初期!
張鐵臉色大變。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明明剛才還在五百裡開外。
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跑。
但那兩個元嬰速度太快,轉眼間就追了上來,一前一後,封死了他的退路。
“小輩,跑什麼?”前方一個黑袍老者冷笑,“老夫等你很久了。”
後方另一個灰袍老者陰惻惻地開口: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張鐵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忽然明白了。
“古寶。”他沉聲道,“你們有隱匿氣息的古寶。”
黑袍老者笑了:“聰明。可惜,太晚了。”
張鐵深吸一口氣,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同時發光,周天龍象圖全力運轉。
既然跑不了,那就打。
“來吧。”他冷冷道,“看誰先死。”
兩個元嬰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黑袍老者一抬手,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天而降,朝張鐵拍下。
那手掌蘊含著恐怖的威壓,彷彿要將天地都拍碎。
張鐵怒吼一聲,一拳轟向那手掌。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黑色手掌被一拳轟散,但張鐵也被震得連退數步。
元嬰一擊,果然非同小可。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戰意更盛。
“再來!”
他主動衝向那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祭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一刀斬下。
刀氣如虹,撕裂虛空。
張鐵不閃不避,一拳轟向刀氣。
“轟——”
拳刀相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張鐵拳頭上出現一道白印,然而無傷。
與此同時,那灰袍老者也出手了。
他雙手掐訣,一道道雷霆從天而降,劈向張鐵。
張鐵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
他一邊抵擋黑袍老者的攻擊,一邊閃避灰袍老者的雷霆,偶爾還能反擊一拳。
兩個元嬰越打越心驚。
“這小子什麼來頭?
結丹巔峰,怎麼可能扛住我們兩人的圍攻。”
“不對勁!他肉身太強了,簡直不像人類。”
張鐵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
拖得越久,就越不利。
他深吸一口氣,右眼瞳孔中,一道晦澀的神光緩緩亮起。
“無始術!”
神光落在那黑袍老者身上。
黑袍老者渾身一震,隻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侵入體內。
那股力量不傷血肉,不傷法力,卻直接作用在他的壽元上。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老了**百年。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驚恐大叫,手中的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一瞬。
張鐵眉心光芒一閃,元神劍胎激射而出,直刺黑袍老者識海。
那劍胎如今已有九寸之長,通體金光璀璨,彷彿一柄真正的神劍。
它刺入黑袍老者眉心,在他的識海中瘋狂攪動。
黑袍老者慘叫一聲,七竅流血,從空中墜落。
那灰袍老者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但張鐵豈會讓他逃走?
元神劍胎在空中一轉,再次激射而出。
同時,無始術再次發動。
那灰袍老者被神光擊中,同樣壽元大減。
他慘叫一聲,速度驟降,被元神劍胎追上,一劍洞穿識海。
兩具屍體,先後墜落。
張鐵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但他沒有停下,抬手一招,吞天葫蘆便飛射而出,將兩具屍體收入其中。
然後轉身就跑。
這裡的動靜太大了,很快就會有人來。
必須馬上離開。
半個時辰後,魔道大營。
三位元嬰老怪端坐上首,臉色鐵青。
下方,近百位結丹垂首而立,噤若寒蟬。
“劉老魔和陰老魔,隕落了。”上首那黑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夜梟,“魂燈已滅。”
此言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兩位元嬰初期,同時隕落!
“是誰乾的?”
“正道那些老怪?他們設了埋伏?”
“一定是!否則誰能同時殺兩位元嬰?”
黑袍老者目光陰沉,冷冷道:
“不管是誰,這筆賬,必須算!”
他站起身,周身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明日,決戰!”
眾人齊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