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臉色一變,急忙閃避。
那一掌擦著他的肩膀過去,轟在地上,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那兩個結丹中期也已趕到,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血魂上人掙紮著爬起來,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怨毒: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張鐵深吸一口氣,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同時發光。
但他沒有動用全力,隻用了五成力量。
以一敵四,他必須演得像一點。
四人同時出手。
那結丹後期的老者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飛劍。
劍光如龍,鋪天蓋地般罩下。
兩個結丹中期,一個祭出法寶,一個施展術法。
血魂上人更是拚了命。
血幡狂舞,無數血光激射而出。
四道攻擊,封死了張鐵所有退路。
張鐵怒吼一聲,一拳轟向那結丹後期老者的飛劍。
同時側身,避開兩道攻擊,任由第三道擊中自己。
“轟——”
飛劍被震退,張鐵也被震得口吐鮮血。
但他不退反進,衝向那血魂上人。
血魂上人臉色大變,拚命後退。
但那兩個結丹中期豈會讓他得逞?
一人祭出一根鎖鏈,纏住張鐵的腿。
一人施展術法。
一道雷霆劈向張鐵後背。
張鐵被雷霆劈中,身體一晃,口噴鮮血。
但他硬撐著,一拳轟向血魂上人。
血魂上人拚命抵擋,但張鐵這一拳,用了七成力。
“轟——”
血魂上人的身體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一道金光從血霧中衝出,是他的金丹,想要逃走。
張鐵早有準備,吞天葫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手中。
葫蘆口對準那金丹。
一股吸力湧出,金丹來不及反抗,就被吸了進去。
“找死!”
那結丹後期老者暴怒,飛劍再次刺來。
張鐵反手一拳,將飛劍震退,但自己也連退數步。
那兩個結丹中期的攻擊接踵而至。
他躲閃不及,又捱了兩下。
渾身浴血,氣息萎靡,搖搖欲墜。
但他還“艱難”支撐。
那結丹後期老者看著他,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以一敵四,殺一人,傷多人,自己還能站著。
這是什麼實力?
這時正道一方,又有數位結丹聯袂而來。
結丹後期老者一看情勢不對。
便已有了退縮之意。
“撤!”他咬牙道。
三人退回魔道陣營。
張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然後身體一晃。
似乎要倒地。
“張道友!”雷萬鶴衝過來,扶住他,“你怎麼樣?”
張鐵“虛弱”地搖搖頭:
“沒事,死不了。”
心中卻腹誹道:
“演這麼真實我容易嘛我,要不是怕被盯上,哼哼……”
雷萬鶴看著他,眼中滿是震撼和敬佩。
以一敵四,殺一人,還能活著。
這等戰績,足以載入史冊。
正道這邊,士氣大振。
“殺!”
不知誰喊了一聲,正道修士蜂擁而上,魔道大軍節節後退。
當夜,正道大營。
令狐老祖親自來到張鐵的營帳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小友,傷得如何?”
張鐵正盤坐在床上,渾身包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如紙。
見他進來,想要起身行禮。
卻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令狐老祖連忙按住他:“彆動,彆動。”
張鐵“虛弱”地笑了笑:
“多謝老祖關心。養幾天就好。”
令狐老祖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賞和震驚。
“小友,今日一戰,大漲我正道士氣。”他道。
“以一敵四,殺那血魂上人,逼退幽冥上人三人。
這等戰績,足以載入史冊。”
張鐵搖搖頭:
“僥幸而已。
那血魂上人太過冒進,被我偷襲得手。
後來那三人,也是忌憚正道援軍,不敢久戰。”
令狐老祖笑了:
“不必謙虛。
老夫看得清清楚楚,你那一拳,換了誰都接不住。
那血魂上人成名數百年,在魔道中也是一號人物。
你能殺他,憑的是真本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遞給張鐵。
“這是你的賞賜。
靈石三十萬,上品法寶材料五份。
另有黃楓穀特產‘楓靈液’三瓶,可助結丹修士突破瓶頸。
還有,你可以入藏經閣三層,任選兩門功法。”
張鐵接過儲物戒,神識探入,心中暗暗點頭。
這賞賜,確實豐厚得驚人。
“多謝老祖。”他道。
令狐老祖擺擺手:
“這是你應得的。
今日你立下首功,殺敵結丹,大漲士氣。
這點賞賜,不算什麼。”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小友,今日之後,你怕是被魔道盯上了。
以一敵四還能殺一人,這等實力,他們定會視你為眼中釘。
日後出戰,務必小心。
老夫建議,你暫時休養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出戰。”
張鐵點點頭:
“在下正有此意。
這傷,少說也要養個把月。”
令狐老祖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去。
他走後,張鐵坐在床上,把玩著那枚儲物戒。
三十萬靈石,五份上品法寶材料,還有丹藥和功法。
這一戰,賺大了。
但更讓他高興的,是吞天葫蘆裡的那血魂上人。
一個結丹中期修士的全部修為。
煉化成元液,至少能抵他數年苦修。
“養傷,必須養傷,可不能被元嬰老怪們盯上。”
張鐵喃喃道。
“正好趁這段時間,把它煉了。”
魔道大營。
中軍帳中,十五位元嬰老怪端坐上首。
下方,近百位結丹修士垂首而立,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今日的事,都知道了。”
上首一個黑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夜梟。
“黃楓穀那個客卿,殺了血魂。”
眾人沉默。
那黑袍老者目光掃過眾人,冷冷道:
“血魂雖死,但死得其所。
他以自身為餌,逼出了那人的實力。
以一敵四,殺一人,傷多人,還能全身而退。
這等實力,你們誰能做到?”
無人應答。
“幽冥。”黑袍老者看向那結丹後期老者。
“你與他交手,感覺如何?”
幽冥上人上前一步,沉聲道:
“回老祖,此人肉身強橫至極,一拳之力,我全力抵擋都險些不支。
他的法寶也極為詭異。
但此人戰鬥經驗似乎不足,受了不輕的傷。
若不是正道援軍趕到,我有把握留下他。”
黑袍老者點點頭,沉吟片刻。
“傳令下去。”他緩緩開口。
“誰若能殺此人,賞靈石百萬,上品法寶三件。
入藏經閣任選功法五門,另賜元嬰老祖親自指點三年。”
此言一出,眾結丹眼中都閃過一絲貪婪。
百萬靈石,三件上品法寶,五門功法,元嬰指點……
這賞賜,足以讓人瘋狂。
“是!”眾人齊聲應道。
黑袍老者揮揮手,眾人退下。
帳中隻剩下五位元嬰。
“大哥,那人……”另一個元嬰開口。
黑袍老者擺擺手:
“我知道。
能殺血魂,實力不弱。
但再強,也隻是結丹。
讓下麵的人去消耗他,等時機成熟,老夫親自出手。”
他看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敢殺我魔道之人,就要付出代價。”
正道大營,張鐵的營帳深處。
被他佈下了層層禁製。
外麵的人隻知道他在“養傷”,每日有弟子送飯送藥。
偶爾紅拂、雷萬鶴等人來探望,見他“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沒人知道,他正在偷偷煉化那顆金丹。
吞天葫蘆懸浮在身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葫蘆內部,那顆金丹正在緩緩融化,化作最精純的能量。
張鐵盤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吸收著那些能量。
一個月後。
張鐵睜開眼睛,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那顆金丹,煉化完畢。
再加上之前吞噬的“元液”,還有燕家老祖。
張鐵的修為離結丹巔峰隻差一步之遙。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劈啪作響。
“爽。”他輕聲道。
外麵傳來腳步聲,他連忙收斂氣息,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
紅拂掀簾而入,見他坐在床上,微微一愣:
“今天氣色好多了?”
張鐵“虛弱”地笑了笑:
“托你的福,好多了。”
紅拂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道:
“外麵都在傳,說你是黃楓穀的殺手鐧。魔道那邊懸賞百萬靈石要你的命。”
張鐵笑了:“一百萬,挺值錢啊。”
紅拂瞪他一眼:
“你還笑得出來?
現在魔道那些結丹,一個個跟瘋了一樣,天天在戰場上找你的蹤跡。
要不是你‘重傷未愈’,早被人盯上了。”
張鐵道:
“那就讓他們找唄。
反正我在養傷,養個一年半載的,急死他們。”
紅拂無語地看著他。
這人,心態怎麼這麼好?
她站起身:
“好好養傷。等傷好了,還有大戰。”
說完,轉身離去。
張鐵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養傷?他早好了。
隻是……
他看向遠方魔道大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讓他們再得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