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堡之變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越國修仙界。
黃楓穀,議事大殿。
令狐老祖高坐上首,麵色陰沉如水。
這位元嬰初期的老怪,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
此刻卻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凝重。
下方站著幾位結丹期修士,一個個神色各異。
有的驚怒交加,有的憂心忡忡,有的則低頭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訊息都聽說了吧。”令狐老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燕家堡投靠魔道,與鬼靈門合謀,佈下陰火大陣。
想將參加奪寶大會的修士一網打儘。”
眾人沉默。
“幸而有高人暗中破壞陣法,又及時傳音示警,否則……”
令狐老祖頓了頓,“否則我越國七派的年輕一輩,今日就要折損大半。”
一個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
正是原著中韓立的師父,結丹修士李化元。
“老祖,訊息中說的‘高人’,可查清是誰了?”
令狐老祖搖搖頭。
“沒有。那人出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鬼靈門的兩個結丹長老,穆潭和卜燁,多半已經隕落。”
此言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穆潭和卜燁,那可都是結丹中期的修士。
在鬼靈門中也算是中流砥柱。
能無聲無息殺了他們,至少也是結丹後期,甚至可能是元嬰期的老怪。
“會不會是其他幾派的老祖暗中出手?”有人問。
令狐老祖搖頭:
“我問過了,都說不是他們的人。
那人出手的時機太巧,又刻意隱藏身份,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恐怕是某個隱世不出的散修高人。
“罷了,此事暫且不提。”令狐老祖擺擺手。
“現在最要緊的,是魔道入侵的事。”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
“鬼靈門既然敢在燕家堡動手,說明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魔道六宗向來同氣連枝,鬼靈門動了,其他五宗也不會閒著。
不出三個月,魔道大軍就會壓境。”
眾人臉色都變了。
越國七派雖然也是大派,但平時各掃門前雪,少有合作。
魔道六宗卻是鐵板一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真要打起來,勝算堪憂。
“老祖,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李化元問。
令狐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道:
“我已派人聯絡其餘六派,商議結盟之事。
同時,全穀進入戰備狀態,築基期以上修士隨時待命。”
他頓了頓,又道:
“還有,派人去燕家堡附近搜尋,看有沒有倖存的弟子。尤其是董萱兒。”
董萱兒是紅拂的弟子。
紅拂感激地向令狐老祖道謝。
眾人亦點頭稱是。
令狐老祖揮揮手:“都下去吧。從今日起,好好備戰。”
眾人行禮,魚貫而出。
大殿中隻剩下令狐老祖一人。
他望著外麵陰沉的天色,喃喃道:“風雨欲來啊……”
黃楓穀西側,一座清幽的小院裡。
紅拂站在院中,麵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袖。
這位結丹中期的女修,平日裡冷若冰霜,此刻卻滿眼都是焦慮和擔憂。
“還沒有訊息嗎?”她問。
站在她身後的一個築基女修搖搖頭:
“回師叔,還沒有。
派出去的弟子傳回訊息,燕家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在打鬥,根本找不到人。”
紅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韓立和董萱兒,是她最看重的兩個弟子。
韓立沉穩謹慎,做事靠譜。
董萱兒雖然淘氣了些,但天賦極佳,又討人喜歡。
而且還是……
兩人一起去參加奪寶大會,她本以為隻是走個過場,誰能想到……
“師叔,您彆太擔心。”
那女修安慰道,“韓師弟和董師妹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已經逃出來了。”
紅拂睜開眼睛,苦笑一聲:“但願吧。”
天星宗坊市。
張鐵帶著韓立和董萱兒落下來時,天色已經黃昏。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廚房裡傳來“咚咚咚”的切菜聲。
“到了。”張鐵道。
董萱兒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一棵老槐樹種在角落,遮出一片陰涼。
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旁邊還有個小菜園,種著些青菜瓜果。
“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她問。
張鐵點點頭:“簡陋了點,彆嫌棄。”
董萱兒搖搖頭,眼中滿是好奇和歡喜。
廚房的門忽然開啟,一個人影衝了出來。
“夫君!”
墨彩環撲進張鐵懷裡,緊緊抱住他。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你總算回來了!我擔心死了……”
張鐵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事,這不是回來了嗎?”
辛如音也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她看見張鐵,眼睛一亮,隨即注意到他身後的董萱兒,微微一怔。
“夫君,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