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陣最先承受不住。
“哢嚓”一聲碎成齏粉。
迷惑陣緊隨其後,陣旗斷裂,陣盤崩碎。
張鐵臉色凝重。
這雷劫,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按照修煉心得上的記載。
普通結丹修士渡劫,雷劫一般有三道,最多五道。
可看天上這架勢,九層烏雲,怕不是要降下九道雷劫?
“是因為龍吟之體,還是因為吞天葫蘆?”張鐵心中暗道。
但此刻已經來不及多想。
“轟!”
第一道雷霆,轟然降落。
那道雷霆足有手臂粗細,通體銀白。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劈向張鐵。
張鐵沒有硬接。
而是催動了“玄元五行大陣”。
淡金色的光罩瞬間亮起,將整個山穀籠罩其中。
雷霆劈在光罩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光罩劇烈顫抖,表麵出現無數裂紋,但硬生生扛了下來。
“好!”張鐵眼睛一亮。
這“玄元五行大陣”果然給力,連第一道雷劫都能扛住。
但第二道雷霆緊隨而至。
這道雷霆比第一道粗了一倍,通體亮銀,威力更甚。
它劈在光罩上,光罩終於承受不住,“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陣旗崩碎,陣盤炸裂,“玄元五行大陣”徹底報廢。
張鐵來不及心疼,第三道雷霆已經落下。
他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一拳轟向雷霆。
“轟——”
雷霆與拳頭相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張鐵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三步,拳頭上一陣發麻,卻毫發無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忽然愣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
那道雷霆入體之後,並沒有消失,而是被龍象般若體吸收了。
那些雷霆之力在體內遊走,淬煉著每一寸血肉。
竟然讓他的肉身又強了一絲。
“這,這能吸收?”張鐵瞪大眼睛。
忽然他如醍醐灌頂。
龍象般若煉體法本就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可吞噬天地靈物增強己身。
雷霆也是天地靈物,自然也能吞噬。
張鐵大喜。
第四道雷霆落下,他不退反進,直接衝了上去。
“轟——”
雷霆劈在身上,電光四射。
張鐵渾身劇痛。
但那些雷霆之力被吸入體內,在經脈中遊走,淬煉著每一寸血肉。
痛過之後,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再來!”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張鐵越戰越勇,整個人衝進雷雲之中,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雷霆。
那些雷霆劈在他身上,不但傷不了他,反而成了他的養料。
龍象般若體瘋狂運轉,吸收著雷霆之力,肉身強度節節攀升。
一竅,兩竅,三竅……
短短片刻,又開了一百竅!
就在這時。
丹田中的吞天葫蘆忽然動了。
它“嗖”地一下從丹田中飛出,懸浮在張鐵頭頂。
對著天上的雷雲張開了口。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葫蘆口中傳出,那些雷霆竟然被它吸了進去。
張鐵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葫蘆,不愧是我的本命法寶!”
吞天葫蘆彷彿聽懂了,吸得更起勁了。
一道雷霆劈下來,它吸一道。
兩道雷霆劈下來,它吸一雙。
那些雷霆被吸進葫蘆裡,在陣紋的引導下。
被壓縮、淬煉、儲存起來。
葫蘆表麵的陣紋越來越亮,越來越深邃,隱隱有雷光流轉。
張鐵能感覺到,葫蘆也在進化。
第八道雷霆落下時,張鐵和葫蘆同時迎了上去。
張鐵一拳轟碎雷霆,吸收其中的力量。
葫蘆一口吞下剩餘的雷霆,將其煉化成精純的雷霆之力。
一人一葫蘆,配合得天衣無縫。
第九道雷霆,終於降下。
這道雷霆足有水桶粗細,通體紫金,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它落下的瞬間,整個山穀都在顫抖,那些山石樹木被餘波震得粉碎。
張鐵臉色凝重。
這道雷霆的威力,比前八道加起來還強。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更加興奮。
“來得好!”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法力注入吞天葫蘆。
葫蘆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迎向那道雷霆。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穀中回蕩。
金光與紫光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張鐵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山壁上。
山壁碎裂,張鐵從碎石中爬出來,渾身是血。
但他還站著。
吞天葫蘆落在他身邊,通體焦黑。
但那些陣紋還在運轉,緩緩吸收著周圍的靈氣,自我修複。
天上的烏雲終於散去。
陽光重新灑在山穀中。
張鐵愣愣地站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渡過去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還在微微顫抖,但體內那股力量,比以前強了十倍不止。
丹田中,那顆金丹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的金光。
金丹表麵,隱隱有雷紋流轉。
那是雷劫留下的印記,是渡過天劫的證明。
龍象般若體,又開了一百竅。
現在他全力一拳,有三百多萬斤的力道。
吞天葫蘆飛回來,落在他手中。
葫蘆上的焦黑慢慢褪去,露出嶄新的本體。
那些陣紋比以前更加清晰,更加深邃,隱隱有雷光流轉。
它也渡過了雷劫,而且吞噬了大量雷霆之力,威力更勝從前。
張鐵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一粒金丹吞入腹,從此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哈……”
他仰天長嘯,聲音在山穀中回蕩。
山穀外三十裡處,一座山峰上。
兩個築基修士目瞪口呆地看著山穀方向。
“師兄,你……你看到了嗎?”
年輕的那個結結巴巴地問。
年長的那個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點點頭:“看到了。”
“那是,那是結丹雷劫?”
“是。”
“可結丹雷劫,怎麼會……
怎麼會那麼恐怖?
九道雷霆,一道比一道強,最後那道紫金的。
我隔著三十裡都感覺心悸……”
年長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那不是普通的結丹雷劫。”
“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年長的搖搖頭。
“但我見過結丹雷劫,最多五道,威力也沒這麼大。
這人……這人怕是個怪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
“走,快走。”年長的拉起師弟,“這種人惹不起,離遠點。”
兩人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邊。
另一個方向,五十裡外的山頭上。
一個灰袍老者負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山穀方向。
這老者麵容陰鷙,氣息深沉,赫然是結丹中期的修為。
他是附近一個散修,人稱“陰山老怪”。
他本來隻是路過,感應到這邊有天劫,想來看看熱鬨。
沒想到,竟讓他看到了一場前所未見的雷劫。
“九道雷霆,紫金天雷……”
陰山老怪喃喃道。
“這小子渡的是什麼劫?就算是元嬰雷劫,也不過如此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能引來這種雷劫的人,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說不定有什麼逆天的功法、法寶、靈藥。
隨便得一樣,都夠他受用無窮。
嘿嘿。
而張鐵似渾然不知。
隻是盤坐在山穀中,調息恢複。
渡劫雖然成功,但消耗極大。
法力幾乎耗儘,身上還帶著傷。
他取出幾枚丹藥服下,緩緩煉化藥力,恢複傷勢。
吞天葫蘆懸浮在他身邊,也在吸收天地靈氣,自我修複。
半個時辰後。
張鐵的傷勢好了大半,法力也恢複了五成。
忽然。
他睜開眼睛,冷冷看向山穀入口。
一個灰袍老者從暗處走出,陰笑著看著他。
“小友渡劫辛苦了。”陰山老怪笑道,“老夫來幫幫你。”
張鐵看著他,似笑非笑。
陰山老怪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虛弱得說不出話,更加得意:
“小友彆怕,老夫不是壞人。
隻是見你這葫蘆不錯,想借來看看。”
他目光落在吞天葫蘆上,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這葫蘆能扛住九道雷劫,肯定是件難得的寶貝。
若是能搶到手……
張鐵忽然笑了。
“你想要我這葫蘆?”
陰山老怪:“借來看看而已。”
張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借?行啊,你自己來拿。”
陰山老怪一愣,隨即臉色一沉。
這小子,是在耍他?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沒有貿然動手。
他仔細打量著張鐵,想看出他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張鐵任由他打量,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陰山老怪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破綻。
但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那葫蘆的誘惑太大了。
“小友,老夫勸你識相點。”他冷聲道。
“你剛渡完劫,實力大損,不是老夫的對手。
乖乖把葫蘆交出來,老夫饒你一命。”
張鐵笑了,笑得很大聲。
陰山老怪臉色鐵青:“你笑什麼?”
張鐵止住笑,看著他,認真道:
“我笑你眼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