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白鏡終究沒能忍住心底的貪婪。
前往秘店聯係那懸賞“煞星”之人。
那可是一顆築基丹哎。
雖然他已經築基,但誰不希望家族後輩,能再出一位築基修士。
儘管他隻是猜測。
並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張鐵就是那個所謂的“煞星”。
但有懷疑就夠了。
萬一真的是呢?
懸賞之人能拿出一顆築基丹出來,而且給的資訊這麼模糊。
想必定有把握“降服”那煞星,也有手段確認其身份。
“乾了,富貴險中求。
就算那家夥不是煞星,看在威脅白某的份上,也早有取死之道。
合該命中有這樣一劫。”
於是白鏡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秘店。
向主事者詢問懸賞“煞星”之人的聯絡方式。
那人充滿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番。
最終扔給了他一個傳訊符。
“隻要相距三十裡之內,用這個傳訊符就能聯係到他。”
白鏡拿到傳訊符。
興衝衝離去。
而張鐵此時在天星宗坊市一家客棧開了個房間。
準備住些日子。
出售那些學習煉丹、製符過程中的練手之作。
渾然不知。
看起來精明“懂事”的白鏡,竟敢打他的主意。
想拿他去領賞。
真是big膽。
再說白鏡拿著傳訊符回來之後。
就來到天星宗坊市附近一座莊園,聯係懸賞那“煞星”的幕後之人。
“嘀嘀,嘀嘀……”
傳訊符中傳來呼叫的聲音。
然而對麵久無應答。
白鏡不願放棄。
執著地聯係個不停。
三天後。
傳訊符對麵終於有了回應。
一個森然的聲音問道:
“你說你發現了煞星的蹤跡?”
聽到這個聲音,白鏡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彷彿被毒蛇盯上了似的。
但一枚築基丹的誘惑何其大。
些許不適,完全無法影響他內心的欣喜和激動。
於是白鏡深吸了一口氣。
顫抖著聲音問:
“沒錯,我確實發現了一個很像傳說中的煞星的修士蹤跡。
不確定是不是他。
既然你發布了懸賞,想必能確認吧?
如果真是那煞星,不知懸賞中說的築基丹……”
對麵沉默了片刻。
平靜地回複道:
“築基丹沒問題,隻要你給的線索保真,本座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你找個地方,我們當麵細聊。”
為了避免身家性命受到威脅。
白鏡謹慎地選擇了天星宗坊市內的一座酒樓。
因為坊市內一般不讓打鬥。
而且酒樓人來人往的,無論對方打著什麼主意,總歸有所顧忌。
至於私密性。
兩人交談時隨手佈置個“隔音術”就能解決。
完全不怕隔牆有耳。
三日後。
天星宗坊市隆慶酒樓第三層。
一張臨窗的桌子。
白鏡不時搓手,焦急地等待著。
偶爾看一眼樓梯口位置。
想象與對方麵談的情景。
終於。
一個時辰後。
從樓梯上來一位身披黑色鬥篷的修士。
此人身上環繞著淡淡的血光。
一看就是殺戮過勝之人。
三樓的眾人見狀。
聲音都不由自主小了起來。
生怕哪句話不小心引起此人的注意。
雖然天星宗坊市不允許打鬥,但出了坊市可沒人管呀。
大家又不能一輩子待在坊市裡不出來。
白鏡看到來者。
不由呼吸一滯。
他剛用神識窺探了一下,沒想到又被他遇到一個看不穿的家夥。
而且相比之前遇到的張鐵。
此人身上的威勢更勝。
正當白鏡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問問,來者是不是與他相約之人時。
那人卻徑直朝白鏡走來。
白鏡神色一動。
直起身來迎他入座。
而其他人皆向白鏡投來好奇的目光。
也有人認出了他。
小聲議論道:
“那不是白記丹藥鋪的掌櫃嗎?”
“是啊,不知與那人是什麼關係。
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惹的樣子。”
來人見狀。
揮手間便在兩人桌子周圍佈下了一道隔音隔神識窺探的無形屏障。
將所有的目光和喧囂擋在了外麵。
白鏡瞳孔一縮,內心惴惴。
“此人好強的實力!”
他不禁為此行感到有些後悔。
生怕成了與虎謀皮。
沉默片刻,白鏡硬著頭皮道:
“這位道……這位前輩,不知怎麼稱呼?
找在下何事?”
那人饒有意味地打量著他。
忽然目中閃過一絲冷芒。
“好了,白掌櫃,彆再繞來繞去的了。
現在我們說話沒人聽見。
本座蠱真人。
是我在找被稱為‘煞星’的那小子的下落。
說吧。
你都知道些什麼。
如果真能提供那小子的線索。
這顆築基丹就歸你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顆晶瑩玉潤的丹藥。
給白鏡看了看。
白鏡聽到“真人”兩個字就心道不好。
真人不是誰都有資格用的。
莫非此人是結丹甚至元嬰修士?
但真看到築基丹的時候,呼吸不免粗重起來。
若是張鐵在此的話。
肯定能夠認出。
這位“蠱真人”,分明就是控製了諸多築基修士的那位結丹魔修。
張鐵在秘境中將他的傀儡幾乎給殺了個精光。
他自然不能忍。
費儘心思尋找張鐵的下落。
可惜張鐵從秘境中出來就閉關三年。
結丹魔修,也就是蠱真人。
真是找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