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孫缺便帶著張鐵。
在天星宗坊市轉悠。
這家夥雖然說話有些抽象,但業務熟練程度確實沒話說。
他一路向張鐵介紹。
這家符籙店開了多少年,那家煉器鋪質量怎樣,店主脾性如何,等等。
一切都如數家珍。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不過看到出售符籙的店鋪。
張鐵想起自己從方塬記憶裡得到的那部《基礎符籙大全》。
以他的天賦和“進步係統”。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畫得有模有樣,可以搞錢了。
於是就問孫缺:
“在這坊市開個店鋪的話,要給天星宗多少靈石的抽成?”
孫缺一愣。
似乎是沒有想過自己的客戶還有開店的念頭。
“道友,您如果需要出售什麼東西的話,可以擺攤的。
沒有必要開店鋪。
擺攤一天隻需要給坊市交一塊靈石。
就是好的地段,最多兩三塊。
不管你生意如何。
隻要交了靈石,坊市就會保護你的生意不被人打擾。
要是有人破壞“坊市內不得動手”的規則。
就有守衛隊出手。
要是開店,那花費可不少呢。
光是店鋪的租金,可能就要七八十甚至上百塊靈石。
好的地段甚至需要數百靈石。
這錢都夠買一件法器了。
還需要給天星宗一大筆坊市保護費。
至少也要上百枚靈石。
再加上雇傭夥計、采購材料的成本、佈置防護陣法等。
沒個上千枚靈石打底。
還真不敢在這兒開店。”
他說完不由用餘光瞄著張鐵的臉色。
想看看這位給錢利落的客戶,財力如何。
如果真頭鐵了想開店。
那他孫缺也不是不能幫忙牽線搭橋,狠狠賺上一筆。
不過張鐵聽完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之前有些想岔了。
賣符籙不是非得開店不可啊。
擺攤雖然挺費時間。
但這樣也容易讓他被一些不懷好意之人盯上。
嘻嘻。
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那可就說不一定了。
二人又逛了一會兒。
張鐵便失去了興趣。
對孫缺說:
“走,帶我去秘店瞧瞧吧!再逛下去也沒啥意思。”
孫缺見張鐵興致寥寥。
便帶張鐵進入一個偏僻的巷子,七拐八拐。
來到一個普通的青磚院落門前。
門口擺著兩個石獅子。
這時孫缺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材質奇異的麵具和一件黑鬥篷。
遞給張鐵。
解釋道:
“秘店裡魚龍混雜,有時候也會處理一些見不得光之物。
所以最好還是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長相。
避免被人盯上。
這張麵具可以遮蔽神識,就先借給道友了。
一會兒自有人帶道友進去。
我在外麵等你。”
張鐵看了看麵具和鬥篷,又看了看孫缺。
對他突然有了一絲好感。
這家夥。
做導遊做到這個份上,合該你掙錢。
下次來,我還點你。
於是點了點頭。
將麵具和鬥篷穿戴整齊。
他發現這麵具挺神奇的,用神識檢視,彷彿打滑一般,輕易從上麵滑開。
當然。
張鐵隻動用了堪比普通煉氣大圓滿的神識,沒有用全力。
生怕把這麵具給搞壞了。
孫缺見張鐵已準備好。
就去拉大門上的門環。
一會兒之後,從裡麵出來一名三十餘歲的女子。
長得一般。
但是身材很曼妙。
女子開口笑道:
“孫缺,又給姐姐送客人來了?”
孫缺也調笑道:
“怎麼,不歡迎啊?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女子嗔怒。
罵道:
“滾滾滾,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人我帶進去了。
你自己快滾吧,看見你就心煩。”
然後客套地招呼張鐵。
“客官裡麵請!”
張鐵聽了二人之間的對話,感覺挺有趣的。
孫缺這家夥還有這樣的一麵。
不過給人的感覺很真實,就像在市井之中一般。
而不像那些修仙大派的弟子。
一個個都一副遠離紅塵、清冷淡漠的樣子。
女子走在前麵帶路。
帶著張鐵穿過空曠的庭院。
進入一間客廳。
然後從客廳的地板上揭開一道暗門。
走入地道。
又沿著地道走了不下於三裡地。
最終來到一個地下的大廳門口。
門口站著兩位壯漢。
一個煉氣十二層,一個煉氣十三層。
一個肩上扛著一把巨斧。
一個拄著把闊劍。
那女子將張鐵帶到這裡,就離開了。
扛巨斧那名修士,用瞪得像銅鈴的大眼睛掃了張鐵一眼。
伸出一隻手。
甕聲甕氣地說:
“十塊靈石!”
張鐵知道這是入場費。
就從空間裡摸了十塊靈石給他。
然後兩人讓開了入口。
張鐵隨即邁步進去。
發現裡麵是個足球場大小的輝煌大廳。
天花板上綴滿明亮的夜明珠。
煞是好看。
大廳最裡邊有個約一丈高的高台。
坐著一位男性結丹修士。
正垂眉閉眼,彷彿在假寐。
下方則是一排一排的座位。
大約可以坐下五六百人,如今坐滿了約四分之一。
張鐵不動聲色。
自己找了個偏後麵的位置坐下。
等著拍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