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董萱兒帶著張鐵和韓立二人來到紅拂的洞府時。
紅拂正坐在洞府客廳的一張太師椅上。
目光冷冷地看向張鐵二人。
她身著一襲素色衣裙。
衣袂飄然,不染纖塵。
容顏清麗絕俗。
肌膚似常年映照著雪光與月華,白皙通透。
一雙眸子若深潭古井,卻銳利如劍光。
彷彿能洞察人心。
張鐵頓時感到一陣驚豔。
這就是結丹女修的風采嗎?
氣質真好。
不過他不敢直勾勾盯著看。
掃了一眼就垂下眼瞼,做一副老實人狀。
董萱兒看到師父不甚開心的樣子。
笑道:
“師父,我們回來了。”
紅拂卻沒有理她,而是看著張鐵和韓立問道:
“誰是張鐵?”
張鐵隻得硬著頭皮道:
“見過前輩,我就是張鐵。”
心中卻腹誹不已。
紅拂這老孃們是更年期到了嗎?
明明自己救了董萱兒,現在怎麼一副問罪的架勢?
難道董萱兒那妮子沒跟她說明情況?
張鐵頓時有些心虛。
這時。
紅拂卻突然氣勢一震,一股鋪天蓋地的結丹修士的威壓。
徑直朝張鐵身上壓去。
張鐵瞬間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起來,自己彷彿琥珀裡的蟲子。
一點兒也動彈不得。
所幸張鐵肉身夠強。
除了感覺有些憋悶之外,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要是一位普通的煉氣大圓滿修士。
被結丹修士的威壓這麼一搞。
恐怕得肉身破碎,滿是裂痕了。
同時,一股強大的神識彷彿天威一般壓向他的神魂。
想要壓垮他的意誌。
然而。
張鐵的神魂又豈是普通煉氣期所能相比的。
這點威壓,就彷彿清風撲麵。
不過為了不顯得太過離譜。
張鐵還是極力表演出一副“苦苦支撐”的樣子。
一旁的韓立大驚失色。
感受到這股仿若天傾的威壓,以為自己的張哥就要無了。
急忙將董萱兒護至身前。
同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思索著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他在心裡後悔道:
“張哥啊張哥,這回你可失算了。
即使那老孃們沒有針對我。
我也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
不知張哥是如何撐住的。
唉!
早知道是這樣,不如安安穩穩在太南穀等兩年。
等昇仙大會結束後再找黃楓穀的修士,拿出昇仙令……
也好過如此枉費了性命。”
董萱兒見師父對張鐵動手。
慌忙抱著紅拂的胳膊祈求道:
“師父,哥……張鐵他,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對我挺好的。”
紅拂卻一把甩開董萱兒。
冷聲問張鐵:
“說,你故意接近萱兒,安排兩名劫修,再出來英雄救美。
到底有何企圖?哼!”
張鐵愕然。
原來紅拂這老孃們覺得那兩個歪瓜裂棗是自己安排的。
覺得他存心不良。
這特麼是偏見啊!
兄弟們,咱們越國的散修什麼時候才能支棱起來?
氣抖冷。
他是想通過董萱兒的關係,提前兩年加入黃楓穀,再順便得到一枚築基丹。
但說他故意設計。
這可冤枉他張鐵了。
想到這裡張鐵也有些生氣了。
他媽的以前不管穿越到哪個世界,自己就是那個世界的武力天花板。
雖說有時為了和光同塵,也遵守大家預設的規則。
不至於驚世駭俗。
但內心總有一股驕傲。
因為他隨時都有掀桌子的能力。
可特麼到了這凡人世界,每天擔驚受怕,小心翼翼不說。
還被這老孃們這般欺負。
哼!
你給我等著。
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跪著唱臣服。
於是他也沒好氣地道:
“前輩的意思是說,我張鐵在董萱兒沒離開黃楓穀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
然後精準判斷出她偷跑出來的具體時間,一路跟隨。
巧合地安排了兩位劫修。
再及時出手,讓她對我感恩戴德?
前輩你覺得,我一個散修有這麼強大的關係網嗎?
能提前得知董萱兒的身份和動向。
再說董萱兒的身份,就連在黃楓穀也沒多少人知道吧?
剛才兩位守門的弟子,就沒有認出來。
我確實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後,想借著護送她的機會。
看看能不能加入黃楓穀。
我本就煉氣十三層大圓滿了,隻想早日築基。
不想多浪費兩年時間,等到昇仙大會。
沒想到前輩身為結丹修士,竟然懷疑我與人串通,故意設計。
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難道我正道人士,看到一位弱女子落難,伸把援手還有錯了嗎?
既然如此。
這黃楓穀不進也罷。”
說完做出一副好人蒙冤、人間不值得的慘笑狀。
要有多傷心就有多傷心。
韓立聞言。
心頭也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尤其想到當初拜墨居仁為師之後,卻被他圖謀奪舍之事。
更覺修仙界人心險惡。
好心沒有好報。
董萱兒聞言,心都要碎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師父,嗚嗚……張鐵他本是好心救我,你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待他?
你要是殺了他,我也不獨活了。”
紅拂的目光在張鐵和董萱兒身上來回掃視。
突然問:
“萱兒,你的媚術是不是被他破了?”
董萱兒頓時一陣心慌。
心虛地否認道:
“沒,沒有……”
但紅拂什麼眼光,一眼就看出了董萱兒在撒謊。
然後滿眼殺機地看向張鐵。
恨不得一巴掌將他滅了。
最後隻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對著董萱兒道:
“唉,我早和你說過。
不要輕易施展媚術,不要輕易施展媚術。
你偏不聽。
現在好了,這小子破了你的媚術。
就會成為你的心魔。
以後你若想晉升元嬰,必遭心魔反噬。
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
這事隻能你自己解決,為師沒辦法替你出手。
要不是……哼!”
說罷她怒視張鐵,心頭的殺意蠢蠢欲動。
雖然她心裡明白。
可能是自家的徒兒賣弄媚術,想控製這小子。
沒想到被反噬。
但自己的寶貝徒兒怎能與一個來曆不明的散修野小子相比。
但也撤去了壓向張鐵的氣勢。
同時心裡有些驚奇。
她結丹境界的氣勢,就算是築基修士,也撐不住這麼久。
沒想到這小子竟有如此實力。
如果是在平時,她也想探究一番。
但此時董萱兒媚術被破,她心中氣惱,看見這小子就心煩。
“唉!要是沒有這回事多好。
這小子雖然城府有些深,但長得憨厚魁梧,不像那些花言巧語的小白臉……
以後將萱兒托付給他,也不是不行。
可惜……”
然後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雖然你救了萱兒,我本應感謝你一番。
但你所做之事,讓我很不喜歡。
所以我是不會推薦你加入黃楓穀的。
也不會讓你出現在萱兒身邊。
你自行離去吧。
莫要自誤。”
接著他看向韓立。
“你有昇仙令,可以加入黃楓穀。
萱兒,帶他去見鐘靈道。”
然後把三個人都趕了出來。
三人出了紅拂的洞府,麵麵相覷。
不知道說什麼。
張鐵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這也讓之前一直順風順水的他,對修仙界有了一絲敬畏。
之前一直都感覺玩遊戲似的。
因為有掛,他才煉氣境界,就連結丹修士都不放在眼裡。
這回終於吃癟了。
幸虧紅拂是個涵養不錯的。
要是遇上個脾氣暴躁的,不得把他的骨灰都給揚了。
那還上哪兒說理去。
最終。
張鐵默默拍了拍韓立的肩膀。
“你就留在這兒修煉吧,總比在外麵當散修強。”
韓立看著張鐵。
嘴巴蠕動半晌,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明明是張哥很自信地帶自己來的。
最後自己留了下來。
張哥卻……
倒是董萱兒,安慰張鐵道:
“哥哥,我師父……我也不知道她會那麼做。
要不你參加兩年後的昇仙大會吧。
憑你的實力,一定能勝出。
到時候你可以拜黃楓穀的其他結丹前輩為師。
我等你……”
張鐵苦笑一聲。
“再說吧!”
然後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