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那周姓築基的元神朝張鐵的方向一頭撞過來。
張鐵心中腹誹。
“這家夥真是不長眼,老子躲得好好的,非要跑過來打攪我。”
他悄悄往北邊挪了一小段距離,避開這家夥的元神。
倒不是怕他奪舍。
而是張鐵此次為血靈參而來,隻想撿個漏,不想節外生枝。
沒想到張鐵的位置一改變。
周姓築基的元神卻也隨之改變方向,朝他疾馳而來。
張鐵心中惱怒。
“這家夥是鐵了心衝我來的呀!
嗬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來投。
既然你想來,那就來吧。”
然後他就站在原地沒有走動。
眼睜睜看著周姓築基的元神,像一個綠色的橘子一樣撲來。
殊不知。
此時在周姓築基眼中。
用神識包裹自身的張鐵,就像一口美味的佳肴一樣。
發出強烈的誘人氣息。
興許是元神的視角和有肉身的修仙者不一樣吧。
隻剩元神的黃楓穀周姓築基。
將張鐵當成了某種類似養魂木等可以滋養元神的天材地寶。
築基修士的元神離體之後,若不及時找人奪舍。
在天地間是存在不了多久的。
而養魂木這些可以滋養元神的聖物,則能將其維持數年之久。
所以你知道周姓築基看到張鐵,為什麼這麼興奮了吧?
在張鐵戲謔的目光中。
周姓築基的元神一頭撞進了他周身薄薄的神識屏障。
當他看到麵前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而是一位煉氣大圓滿的修士時。
頓時亞麻呆住了。
甚至都忘了動作,隻是呆滯地懸浮在張鐵眼前。
嘴裡喃喃道:
“這,這……這特孃的是怎麼回事啊?”
但下一刻。
他心頭一陣狂喜。
煉氣大圓滿?
這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啊!
沒想到自己剛失去肉身,就遇到一位煉氣大圓滿的小輩。
天意,天意啊。
就連老天爺都不忍他落難,安排一個上好的肉身讓他奪舍。
而且還是煉氣十三層大圓滿。
奪舍後再修煉一番,就能恢複原來的修為。
然後他獰笑道:
“小輩,乖乖獻出你的肉身吧。
與我融為一體,也算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著化作一道綠光。
直撲張鐵眉心而去。
張鐵:“我謝謝你啊!”
他為了不引人注目,吸引真正的元嬰老怪的注意。
平常都顯示出煉氣十三層大圓滿的神識水平。
而此地距剛才七派三人與血煞上人鬥法之地甚遠。
超出了築基修士神識的覺察範圍。
所以周姓築基的元神到近處了才發現,甚至還把他當作一枚軟柿子。
妄想奪舍他。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己都故意躲著了,竟然還跟他過不去。
那就彆怪他了。
黃楓穀的修士又如何?
想到這裡。
張鐵識海中,聖胎眉心那枚劍胚頓時一震。
發出一聲悠長的顫鳴。
接著在周姓築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噗!”一聲插在他元神上。
為了避免用力過猛,直接將這家夥滅了。
張鐵還收了點力。
然後他神識化作一隻手,輕輕將周姓築基的元神“拿捏”。
“平亂訣”元神劍胚特有的劍意,讓周姓築基的元神痛苦萬分,苦不堪言。
此時他方纔明白。
麵前這少年,哪裡是什麼上好的肉身。
分明是個裝嫩的老怪物啊!
他瑟瑟發抖地祈求道:
“前輩,前輩饒命啊!
我不是故意的。”
張鐵冷笑:
“我去你媽的吧,剛才還想著奪舍我,現在求饒?晚了!”
然後磅礴的堪比元嬰的神識一湧而出,直接對其進行搜魂。
要不是想從他元神中得到一些血煞上人和黃楓穀的情報。
張鐵早一劍將其滅了。
哪裡還會留他性命。
片刻之後。
張鐵一把捏碎周姓築基的元神。
嘴裡喃喃道:
“原來如此……”
根據搜魂得知,這家夥叫周塬。
是黃楓穀一名普通的築基弟子。
十年前通過“昇仙大會”拜入黃楓穀,被賜了一枚築基丹。
僥幸築基。
因為天賦不是很好,所以也沒有結丹修士收他為徒。
“還好這家夥不是什麼天才弟子。
沒有什麼結丹師父,元嬰老祖之類的,來找自己晦氣。
不然到時候真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也太煩了。”
張鐵感慨道。
至於黃楓穀令狐老祖。
張鐵根本不擔心他會為一個普普通通的築基弟子出頭。
而且是在追剿血煞上人這個邪修時死的。
那老登現在壽元無多,整日為黃楓穀的傳承發愁呢。
等他死後。
黃楓穀若沒元嬰修士坐鎮,被其他幾派吞並是早晚的事。
哪裡有心思去查周塬這麼個平平無奇的築基修士的下落。
這樣的築基修士,在黃楓穀沒有一千,也有七八百。
一年死上幾個,也太平常不過了。
不過這家夥雖然戰力不行,但有一手煉製符籙的本事。
張鐵從他記憶中得到一部《基礎符籙大全》。
包括基礎的“火彈符”“火球符”“冰槍符”“風刃符”“落雷符”“劍氣符”。
以及防禦性符籙“金剛符”“土牆符”“水罩符”。
特殊類符籙“隱身符”“傳音符”“定神符”“傀儡符”等。
基本包含了修仙界煉氣、築基層次修士常用的符籙。
發現這部《基礎符籙大全》。
張鐵欣喜不已。
待閒暇時研究一番,他的攻擊手段又能豐富不少了。
不過畫符需要符筆、符紙和妖獸血液。
還得花錢製備一番。
另外,周塬這家夥跟韓立一樣,煉氣期修煉的都是木屬性功法。
築基之後。
從黃楓穀藏經閣選了一本叫《養木功》的木屬性築基功法。
練出來的法力溫和,沒啥特殊的戰鬥力。
但是壽元比一般築基修士悠長一些。
張鐵原本好奇這樣一個苟慫苟慫的家夥,為何接了追殺血煞上人的任務。
不過當他看到周塬記憶裡事情的經過時。
不由樂了。
原來這家夥被自己人坑了。
血煞上人一開始出現在越國境內時,根本沒有顯示出築基境界的修為。
而是猥瑣發育。
暗中抓捕散修或有靈根的凡人,修煉邪功。
此時被七大派發現後。
派遣門中煉氣弟子前去剿滅。
沒想到去一個送一個。
最後派出了築基修士。
然而血煞上人滑不溜秋,總是從他們手上逃脫。
所以也給了他們一個印象。
血煞上人實力不強,不敢與築基修士交戰。
但是很能跑,難殺。
於是這個任務就在黃楓穀的任務榜上一直掛著。
正好周塬修煉到瓶頸,需要一筆修煉資源。
看到其他弟子接任務的記錄。
覺得自己隨身攜帶數十種符籙,有很大把握完成這個任務。
所以他就果斷接了。
結果……
“唉!”
張鐵感歎道,“這個修仙界,也太危險了吧。”
渾然忘記了是自己送了周塬最後一程。
處理完了周塬之事。
張鐵抬頭看向遠處還在調息打坐的血煞上人。
眼中閃過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