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引雷鼓”飛至血肉融靈大陣時,天上凝聚的烏雲已經黑壓壓一片。
穀中黑得彷彿天狗食日一般。
沉悶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哢嚓!”
忽然一道耀眼的閃電。
劈開了黑暗的雲層。
雲層上麵,隱約可見一方磅礴的雷海。
下一刻。
一道恐怖的雷柱從天而降。
劈在血肉融靈大陣的頂端。
“轟隆隆!”
巨大的雷鳴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
雷光閃爍。
雷漿奔湧。
刺眼的光芒充斥著眾人的雙眼。
幾乎要亮瞎他們的狗眼了。
即使是遠在數裡外的張鐵。
也感覺有些雙目刺痛,忍不住想流淚。
不過看到這天雷之力如此強大。
張鐵又心動了。
“黃楓穀好像有個叫雷萬鶴的結丹修士,修煉的就是雷係功法。
可惜我沒有雷靈根。
不然可以混進去,抱雷萬鶴的大腿,從他那裡獲得功法。”
雷柱與血肉融靈大陣相持片刻之後。
終究還是天雷之力獲勝。
血肉融靈大陣“喀嚓喀嚓”碎裂。
那血紅的光幕也在雷漿中化為烏有。
擊碎陣法之後。
雷柱去勢之力不減。
徑直朝陣法中心的血煞上人腦門劈去。
然而此時。
血煞上人已完成突破。
他哈哈大笑。
一股築基後期的強烈威壓,朝四麵八方籠罩而去。
“三個螻蟻,不免本座耗費一番心思,與你們演戲,給我等死吧。”
說著拿出一個金色的鐘狀法器。
朝頭頂一扔。
拿鐘狀法器滴溜溜旋轉、變大。
鐘麵流光溢彩。
化為一間屋子大小,將血煞上人嚴嚴實實籠罩。
“轟!”
在眾人凝重的眼神中。
擊穿陣法之後,變得隻有手臂粗細的雷柱。
狠狠劈在血煞上人頭頂的鐘狀法器上。
“哢嚓!”
不出預料,金鐘碎了。
化作無數焦黑的碎塊,濺得到處都是。
但讓人遺憾的是。
雷柱也被削弱得比手指粗不了多少。
甚至隻能稱之為“雷光”。
威能所剩無幾。
血煞上人狂笑一聲。
在金鐘破碎的瞬間,舉拳朝雷柱轟去。
他身上浮現出一層猩紅的血光。
拳鋒上凝聚出一個血色的拳頭,遠遠看去。
彷彿他的拳頭憑空大了一圈。
就像戴了一隻拳套。
“砰!”
血煞上人揮拳,與雷柱相撞。
傳出一聲悶響。
接著便是劈裡啪啦的雷弧,包裹住血煞上人的拳頭。
發出“滋滋滋”的腐蝕聲。
但隨即被血煞上人手臂上不斷湧來的血光補充。
這雷霆雖然威力很大,但隻有一道。
終究被源源無窮的血光壓製。
最終不甘地消弭。
與此同時。
上空的雷海一陣翻騰。
想再降下一道天雷。
然而那“引雷鼓”符寶已經耗儘最後一絲威能。
最終閃爍幾下。
化作凡物般掉落在地上。
而天上的雷海也漸漸散去。
血煞上人甩了甩被雷柱劈得發麻的右手。
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冷冷看向傻眼的謝庭三人。
“沒想到吧,本座突破了築基後期。
要不是你們這三個該死的家夥,我本應該直接突破假丹。
阻道之仇,如殺人父母。
你們三個想好怎麼死了嗎?”
謝庭三人彼此對視。
心裡都明白,這下再不拚死一搏。
很有可能三人都得留在這裡。
麵對築基後期。
跑是跑不了的。
隻能三人聯手,背水一戰。
於是身上皆散發出決絕的戰意。
張鐵內心思忖。
“假丹?這血煞上人還真是有野心。
竟然想一舉突破假丹。
還好被謝庭三人打斷了佈置,隻能匆匆突破築基後期。
但願那株血靈根還沒被他糟蹋吧。
不然我就要白來一趟了。
不過築基後期的話,能打贏的概率不到九成八,有點危險啊!”
就在張鐵思索要不要出手的時候。
那邊謝庭三人已經與血煞上人對上。
麵對血煞上人這個築基後期,三人不敢怠慢。
全力圍攻。
隻見謝庭驅動陣盤,禦使“玄元槍陣”中的黑色大槍,不斷朝血煞上人捅去。
李寒江則左手舉盾,右手持刀。
近身與血煞上人纏鬥。
他手中的刀和盾,都是頂階法器。
但麵對火力全開的血煞上人,不過是苦苦支撐。
所幸李寒江是化刀塢的修士,傳承本就不凡。
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
堪堪與血煞上人相持。
但明眼之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樣下去李寒江支撐不了多久。
而黃楓穀的周姓築基。
則掏出一把又一把的符籙。
什麼“雷火符”“烈焰符”“冰雨符”“地刺符”“禁製符”,等等。
一股腦朝血煞上人身上扔去。
同時還不忘給自己套個“金剛符”用來防禦。
麵對謝庭三人的圍攻。
血煞上人並沒有拿出法器對敵。
他不知修煉了什麼邪功。
身上那層薄薄的血光,彷彿有生命一樣。
在戰鬥時不斷侵蝕三名七派築基的法力。
而且堅韌無比。
無論他們三個如何攻擊,都破不開那層血光的防禦。
血煞上人更是大開大合。
以一雙拳頭對敵。
打得三人苦不堪言。
“謝道友,想想辦法呀,再這樣下去。
我等三人隻怕會隕落在這魔頭手裡。”
李寒江一邊揮刀,一邊催促謝庭想辦法。
畢竟謝庭可是越國七派中實力最強的掩月宗出身。
保不準被師門賜予了什麼保命之物。
黃楓穀的周姓築基,也在扔符籙的間隙,一臉期待地看向謝庭。
希望他能想出辦法。
然而謝庭一臉絕望。
他能想屁得個辦法呀。
唯一的底牌“玄元槍陣”,剛才已經拿出來了。
對血煞上人毫無卵用。
這時。
血煞上人趁著三人分神的瞬間。
突然一臂格開謝庭發射出去的黑色大槍,然後拚著硬接李寒江幾刀。
撲到黃楓穀周姓築基前。
狠狠一拳朝他麵門打去。
周姓築基大驚。
雖然身上貼著“金剛符”,可能不能扛住血煞上人的鐵拳。
他心裡直打鼓。
而謝庭和李寒江反應過來,急忙提醒道:
“周道友小心!”
李寒江更是救人心切,揮刀朝血煞上人背心砍去。
想圍魏救趙,迫使血煞上人回防。
然而血煞上人卻詭異一笑。
拳頭擊中周姓築基的瞬間,將腦袋微微一側。
發髻間突然射出一道烏光。
直射李寒江眉心。
李寒江一時不慎,竟完全沒有防備。
看見烏光襲來時,才驚覺中了血煞上人的算計。
瞬間毛骨悚然。
可是已經遲了!
此時舉盾,已然來不及。
“啊!”
“痛煞我也!”
隻聽兩聲慘叫。
李寒江被烏光射中眉心。
元神湮滅,當場身死。
而周姓築基被血煞上人打碎腦袋。
毀去肉身。
所幸元神逃了出來。
慌不擇路地逃跑。
冥冥之中,竟然逃向了張鐵的方向。
而謝庭被這接二連二的驚變給搞懵了。
還沒來得跑。
就被血煞上人一巴掌扇出去老遠。
幸虧他身上還有一件防禦法器。
救了他一命。
急忙給自己身上貼了一張“挪移符”,瞬間跑到千裡之外。
血煞上人見二人逃跑,正欲去追。
卻麵色一變,身體巨震。
渾身的氣息瞬間波動起來,隱隱有跌落的趨勢。
他急忙盤膝而坐。
開始調理。
顧不上追殺謝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