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看著這一幕。
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他本以為看到玄慈身敗名裂、受儘唾罵便會暢快。
但此刻看著這個昔日大仇人如此慘烈地自行了斷。
用一種最“少林”的方式維護他背叛過的戒律與尊嚴。
他心中竟無半點快意。
反而升起一股空落落的茫然與煩惡。
“一百八十……一百九十……”
最後十杖。
執杖僧的手臂已然顫抖,幾乎舉不起法杖。
玄慈氣息奄奄。
意識似乎已然模糊。
口中卻仍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念誦著佛號。
當最後一聲悶響落下。
計數僧帶著哭腔喊出“二百”時,全場死寂。
玄慈伏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玄寂踉蹌上前,顫抖著伸手探其鼻息。
片刻後,閉目長歎,緩緩合十深禮:
“玄慈師兄……已圓寂了。”
此言一出。
眾僧齊聲合十,誦念往生咒。
聲浪漸起,席捲山門,莊嚴肅穆。
葉二孃眼中露出大仇得報的暢快。
隨即悵然。
坐地大哭。
人群中的虛竹雙目含淚。
卻不敢相認。
這時。
蕭遠山卻高聲道:
“玄慈死了,但當年還有一個人,慕容博。
就是他給少林傳了個假訊息。
當年他詐死,逃過了懲罰。
老夫在少林藏經閣偷學武功時,經常與他碰麵。
卻不知他的身份。
要不是有人告訴老夫,這孫賊沒死。
我至今還蒙在鼓裡。
最近老夫尋遍中原,都沒有找到慕容博的下落。
想來定是在藏經閣裡了。”
說著就要朝藏經閣方向闖去。
聽到蕭遠山這番話。
最震驚的莫過於慕容博的傻兒子慕容複了。
“什麼?我爹沒死?”
慕容複彷彿被雷劈了一般。
呆立在地。
“要是我爹沒死的話,那我這些年所謂的努力,所謂的複國大業。
豈不是個笑話?”
慕容複回想起自己年幼時驚聞父親亡故的噩耗。
用稚嫩的肩膀扛起慕容家的重擔。
每日乾乾錫錫,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臉上不免露出一絲苦澀。
“要是我爹沒死的話,那這些年他在哪裡?
他在做些什麼?
慕容氏逝去的榮耀,難道就跟他沒有關係嗎?”
而喬峰聽到老爹的話。
暗道一聲“不好”。
慕容博已經被段譽殺了的事情,他還沒來的及跟蕭遠山說。
而且段譽也說了。
少林寺藏經閣有個恐怖的掃地僧。
要是爹爹去了撞上。
豈不是危險了?
於是他急忙大喊道:
“爹,且慢……”
可是蕭遠山一心想著找到慕容博的下落。
須臾間就破開少林諸多僧人的攔截。
幾個起落就已不見人影。
喬峰大急。
急忙追了上去。
慕容複反應過來,見喬峰父子去找自己老爹算賬。
心裡擔憂。
也追了上去。
在場眾人,被今日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搞得目不暇接。
方纔蕭遠山出手。
直接把他們嚇到了。
少林寺的玄難、玄苦、玄寂等一眾玄字輩高僧,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段譽輕笑。
也帶著王語嫣跟了上去。
“終於要到掃地僧出場的時候了嗎?”
原本段譽心想。
慕容博被自己搞死了。
蕭遠山不會去追慕容博,也不會前往藏經閣。
搞得藏經閣一片狼藉。
掃地僧就沒有出場的必要。
沒想到。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嘖嘖。
掃地僧啊。
天龍世界武力天花板。
段譽也想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