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看到段譽點了十八壇美酒的架勢。
心中的豪氣也湧上來。
暢快大笑道：
“哈哈哈，喬某向來喜歡飲酒。
論酒量真還沒怕過誰。
這些年來，還沒有人能與我在酒桌上大戰三百回合。
看段兄的樣子，想必酒量也不凡。
今日喬某就豁出去了，與段兄一醉方休。”
於是喬峰叫人拿來大碗，倒酒滿上。
隨即一飲而儘。
然後將喝儘的空碗倒過來，示於段譽看。
段譽不甘示弱。
也倒滿一碗酒，豪爽地喝下去。
然後咂咂嘴，感歎一句“好喝”。
這倒不是他虛偽，而是這酒真挺好喝的。
相比後世動不動五六十度的白酒。
這酒也就二三十度。
甜甜的，涼涼的，帶一絲酒味。
一口飲下彷彿跟喝飲料似的。
難怪古人稱之為“瓊漿玉液”。
不是後世酒桌用來充當“臣服度測試”的白酒能碰瓷的。
他一直都覺得白酒不好喝。
隻是很多時候，情緒到了，氛圍到了，不得不合群而已。
喬峰見狀。
對段譽也感到親切起來。
喝酒如此豪邁的“酒友”，他以前從未見過。
兩人碰碗對飲。
沒一會兒就各自在桌前摞了一摞酒碗。
段譽也不理解這種喝完就把酒碗放在一邊的習俗。
喝完不應該繼續倒原來的酒碗裡喝嗎？
不過這不影響他倆的酒興。
和原著裡不同的是，這次段譽沒有用六脈神劍作弊。
將喝下去的酒水通過小拇指排出來。
如今他內力深厚。
這酒本就度數不高，喝下去沒多久就被他用內力揮發掉了。
喬峰也是一樣。
兩人轉眼之間就喝了四五壇。
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把周圍的客人都吸引過來。
圍著他們觀看，叫好。
饒是一樓的江湖客，聽說兩人如此拚酒，也都圍上來。
紛紛讚歎不已。
隻有王語嫣這個吃貨，心裡覺得這兩人有病。
隻是一味地品嘗美食。
想著什麼時候能見到表哥慕容複。
而喬峰與段譽酒逢知己千杯少。
一邊喝，一邊交流一些武學上的心得，或是江湖奇聞。
越來越覺得互相投緣。
喬峰覺得段譽高深莫測。
段譽覺得喬峰名不虛傳。
不過段譽沒有像原著裡一樣，提出結拜的話。
他對喬峰隻是好奇。
以及對他悲慘命運的同情。
論崇拜是沒有的。
自然不想認他作大哥。
二人越喝越上頭。
酒酣之際。
段譽拿起筷子，敲著酒碗唱起《天龍八部》的主題曲《難唸的經》。
“笑你我枉花光心計
愛競逐鏡花那美麗
怕幸運會轉眼遠逝
為貪嗔喜惡怒著迷
責你我太貪功戀勢
怪大地眾生太美麗
悔舊日太執信約誓
為悲歡哀怨妒著迷
啊捨不得璀璨俗世
啊躲不開癡戀的欣慰
啊找不到色相代替
啊參一生參不透這條難題
吞風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趕海踐雪徑也未絕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憑這兩眼與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闊闊雪漫漫共誰同航
這沙滾滾水皺皺笑著浪蕩
貪歡一餉偏教那女兒情長埋葬
……”
段譽的聲音雖然不似華健那般蕩氣回腸。
但原身本來的音色，加上他諸世經曆的情感和體驗。
聽起來也頗有一番遺世獨立，旁觀龍蛇起陸、有情皆孽的感覺。
無論是喬峰、王語嫣，還是在場看熱鬨的眾人。
都聽呆了。
段譽所唱，雖然曲調怪異。
不似大宋主流雅音。
但落到耳中，卻有一種莫名的共鳴。
他們彷彿看到了天發殺機，人儘相搏，刀光劍影，恩怨情仇。
江湖是戲，也是網。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隻有王語嫣，或許是沒被江湖浸染。
從段譽身上感受到一股無法言說的孤獨和悵然。
她聯想到段譽說他是“神仙”。
突然覺得當一個神仙也挺可憐的。
這個懵懂的少女。
又豈知愛上一個男人，往往從可憐他開始。
當段譽唱罷。
眾人紛紛道好。
喬峰也讚歎道：
“段兄好雅興，竟還有這樣的本事。
可惜喬某一介粗人，隻會與人打架。
不能如那些風流才子一般點評。
但覺得段兄唱得甚和喬某胃口。
好聽，當浮一大白！”
於是二人又對飲起來。
當十八壇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
喬峰突然起身，抱拳說道：
“段兄，今日與你相飲，實乃喬某平生未有之欣事。
可惜喬某與人相約，有事需要處理。
就不能相陪了。”
段譽心道。
“杏子林的劇情要開始了嗎？”
不過這個熱鬨他想去湊一下。
哈哈哈主要是去看看康敏那個蛇蠍美人，到底有多好看。
惹得一眾丐幫長老儘皆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於是就說：
“喬兄，我從大理而來，
還沒見過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的盛況，
就讓我去看個熱鬨唄。”
喬峰想了想，便同意了。
於是二人離開鬆鶴樓，朝無錫城外的杏子林方向奔去。
段譽攬過王語嫣。
跟在喬峰後麵。
喬峰心中好奇，想與段譽比比腳力。
於是內力加持到足部，加快速度。
整個人像一陣狂風般。
吹得路邊的野草高低起伏。
段譽則運起“淩波微步”，“飄”在草葉上。
即使是抱著王語嫣。
速度比起喬峰，一點也不慢。
喬峰見狀。
心中駭然不已。
“段兄武功竟如此高明，帶著一個人，速度竟不下於我。
而且看他遊刃有餘的樣子，分明沒有儘全力。”
但同時心裡升起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腳下速度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