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雲外,攜美同遊。
段譽懷裡抱著王語嫣,縹緲雲海,仿若神仙眷侶。
任誰見了都得感歎一句“好家夥”。
不多時。
無錫已在腳下下。
忽然,段譽感歎一聲。
“咦?好巧!”
隻見下方的的無錫城西,運河拐彎處的一道石拱橋旁。
屹立著一座古樸的酒樓。
酒樓青瓦為羽,朱梁漆柱為足。
飛簷鬥拱的二樓,彷彿一隻灰鶴。
牌匾上書“鬆鶴樓”三個大字。
簷角懸掛的褪色酒旗,在江南濕潤的暖風裡懶洋洋飄著。
樓後幾株百年老鬆,從白牆後探出蒼勁的枝乾。
與翹簷一起。
構成一幅生動的“鬆鶴延年圖”。
鬆鶴樓內部一派忙碌紅火的景象。
二十餘張柏木桌子次第排開。
坐滿了五湖四海的江湖客。
猜拳行令聲,小二上菜吆喝聲,賬房撥算盤算賬聲。
炒菜聲,鍋碗瓢盆碰撞聲,窗外船家號子聲……
不一而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二樓大堂東南角靠窗位置。
一個獨自飲酒的昂藏大漢。
那人約三十歲。
國字臉,濃眉大眼。
穿著一身半舊不舊的袍子。
坐著都彷彿比彆人站著都有氣勢。
周身自帶氣場。
彆人經過他身邊,都不由自主低下聲音來。
生怕打攪了他的雅興。
段譽內心思忖。
這樣一位人物,江湖上除了現任丐幫幫主喬峰,還有誰?
段譽對這位悲情人物還是挺感興趣的。
於是他找了個無人的地方。
帶王語嫣降落下來。
朝鬆鶴樓走去。
王語嫣興許是第一次出門,臉上有些怯怯的。
拽著他的衣角,疑惑地問:
“鬆鶴樓?我表哥是在這裡嗎?”
段譽白了她一眼。
“你表哥就在無錫,跑不了的。
我們先去鬆鶴樓,見一位有趣的人。”
王語嫣聽說跟慕容複沒有關係後。
臉上露出無所謂的表情。
不再多話。
隻是緊緊跟著段譽,生怕自己被丟下。
當段譽二人踏進鬆鶴樓時。
喧囂的酒樓頓時安靜下來。
實在是段譽和王語嫣二人的氣質太過不凡了。
一個瀟灑俊逸,宛如神仙中人。
一個空靈懵懂,簡直仙女臨塵。
二人蹁步而來。
奪走了一樓大堂所有人目光。
喝酒的,手裡的酒杯懸在嘴邊,忘了品嘗。
倒酒的,想入非非。
酒倒的滿桌子都是。
就連一向腦瓜子機靈,嘴皮子了得的店小二。
都愣了好一會兒。
才踟躕上前,結結巴巴問道:
“二位,二位客官,需要……需要點什麼?”
這呆傻的勁兒。
看得王語嫣噗嗤一笑。
這絕美的笑靨。
直接把那半大小夥兒看得眼神都癡了。
段譽伸出手來。
在他麵前晃了晃。
“喂,醒醒,沒見過美女嗎?
擦擦你嘴角的口水……
我們去二樓,自己找位置坐。
給我們上幾道你們鬆鶴樓的招牌菜,
再上十八壇好酒。”
然後扔給他一塊金子。
店小二反應過來,臉色羞得通紅。
急忙應承道:
“好的,好的,客官您二位樓上請。”
段譽笑了笑。
帶著王語嫣走上二樓。
當他們走後。
一樓大堂沉寂了片刻。
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剛才那二位,到底是什麼人啊?”
“這容貌,這氣質。
根本不像我等凡夫俗子,更像是畫像裡走出來的人物。”
“看那一身貴氣,估計是什麼天潢貴胄。”
“你就彆妄想攀緣了,這等人物,豈是你我可肖想的。”
……
等他們登上二樓時。
遇到的情形跟剛纔在一樓沒什麼兩樣。
整個大堂安靜下來。
屏息凝神望著他們。
王語嫣緊張得往段譽身上靠了靠。
心道,外邊的人都這般熱情嗎?
熱情得都叫人不好意思了。
就連在窗邊顧自飲酒的喬峰,也不由頓住手裡的粗瓷酒碗。
多看了段譽二人幾眼。
隻是讓喬峰沒想到的是,這二人竟朝自己的桌子走來。
“這位兄台,不介意一起拚個桌吧?”
喬峰環顧四周。
發現有好幾張桌子空著,不知道這人為啥要和自己拚桌。
但生性豪爽的他,也不介意多個“桌友”。
於是開口道:
“兄台自便就是。”
見喬峰同意,段譽笑盈盈拉王語嫣坐下。
“在下大理段譽,見過喬幫主。
這位是姑蘇曼陀山莊的少莊主王語嫣。”
想起原著裡喬峰跟“段譽”喝了一頓酒,比拚了一番輕功之後。
竟然誤以為他是慕容複那個家夥。
段譽提前自我介紹。
並把王語嫣的身份也介紹給他。
喬峰打量著二人,心裡揣度他二人的來意。
嘴上應承道:
“段兄竟是大理人士?
大理與江南相距千裡,段兄找上喬某,莫非有什麼要事?”
實在是最近丐幫的日子不太消停。
副幫主馬大元遇害。
死於他自己的成名絕技。
證據指嚮慕容複。
所以他這次是專門從洛陽過來探查的。
這時候段譽自來熟地湊上來。
也難保他多想。
段譽看到喬峰謹慎的樣子。
心道,這喬峰濃眉大眼的,心思也挺多的嘛。
“我沒啥緊要的事情,就來中原遊曆一番。
見喬兄一人獨飲,很是豪爽,便起了興致。
想與喬兄喝一頓酒而已。”
正在這時。
店小二帶人抬著一十八壇酒,來到桌前。
“客官,您要的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