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睡到正午時才起來床,到樓下大堂吃了點東西。
正要走時。
卻見一女子,懷裡抱著一個哭泣的嬰兒,緩緩走入客棧。
她穿著淡青色長衫,滿頭長發,約四十來歲。
長得倒頗為娟秀。
就是左右臉上各有三道血痕。
從眼底到臉頰。
像是用雙手指甲自殘劃出來的。
女子一邊走,一邊輕輕搖晃手中的嬰兒。
“寶寶乖,寶寶乖,寶寶不哭,媽媽給你買糖吃~
糖一包,果一包,吃了還要留一包。”
眼中滿是寵溺的慈愛。
就是臉上的血痕,讓她的神情顯得有些猙獰。
木婉清看見這一幕。
羨慕地說:
“段郎,你看她多愛她的孩子呀。
什麼時候我們也能有一個這樣的小寶寶。”
段譽:“……”
我特麼。
這打扮,這模樣。
分明是“四大惡人”之一的葉二孃好不好。
她懷裡抱的哪裡是自己的孩子。
分明是從彆人家搶來的。
葉二孃早年是個善良姑娘,被玄慈誘騙**後,生下孩子虛竹。
但虛竹被蕭遠山搶走了。
失去孩子的葉二孃性情大變。
每日都要搶一個嬰兒,幻想是自己的孩子。
等玩膩了或玩死了。
就隨便找個人家,塞給他們。
二十年來,不知弄得了多少家庭骨肉分離,妻離子散。
而葉二孃這麼多年來,依舊在江湖上瀟灑。
少林執江湖牛耳。
竟然任由葉二孃為禍江湖。
這裡麵若說沒有玄慈的偏袒,段譽是不信的。
他淡淡瞥了葉二孃一眼。
低聲跟木婉清講述這些。
等木婉清聽完,心裡翻江倒海,差點把剛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再看葉二孃。
哪裡有半點慈愛母親的樣子。
反而渾身散發著滔天血焰,宛如一個專吃小孩的妖怪。
“天底下怎會有如此般殘忍的邪惡之人!
她孩子被偷固然可憐。
但怎麼能搶無辜人家的孩子。
那些被搶了孩子的母親,該如何傷心絕望啊!”
或許是木婉清情緒激動之下,說話聲音大了點。
葉二孃刷地抬頭。
看向櫃台旁那桌的木婉清和段譽。
眼底滿是歇斯底裡的瘋狂和戾氣。
然後她忽然笑了。
抱著孩子邁步走了過來。
嘴裡還輕輕哼著:
“乖寶寶,親寶寶,媽媽的好寶寶。
小書生,美嬌娘,
取下皮囊給你做撥浪鼓搖。”
她哼唱的聲音彷彿母親的搖籃曲一樣溫柔曼妙。
詞意卻是如此恐怖驚悚。
幸虧現在是大白天。
要是在三更半夜,高低也得潑一盆黑狗血。
不過想把段譽做成撥浪鼓。
這葉二孃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他定定看著走來的葉二孃,在想一會兒怎麼處理這玩意。
直接弄死的話怕便宜了她。
身旁的木婉清臉色蒼白。
緊緊抓住段譽的手。
葉二孃的行為,實在是突破了她對人類認知的下限。
葉二孃走到段譽他們桌前。
看著木婉清,卻對段譽說:
“小郎君,你媽媽哭喪著個臉,對你不好。
讓我把她殺了吧,你認我當媽媽。
乖兒子,就這麼說定了。
快叫媽媽。”
段譽:(σ;*Д*)σ死刑!
木婉清氣得渾身發抖。
想給她來一箭,又怕傷到她懷裡的無辜嬰兒。
隻是一個勁捏段譽的手。
段譽心念一動。
磅礴的神識洶湧而出,鑽入葉二孃的眉心。
葉二孃神情一怔。
隨即像魔怔了似的,將懷裡的嬰兒遞給段譽。
“這是小鎮上鐵匠王老三家的孩子,勞煩公子幫忙送還。
我要去找玄慈那個狗賊報仇。”
段譽接過嬰兒。
淡然開口道:
“玄慈勢大,你一個人去,是報不了仇的。
反倒會害了你性命。
少室山附近有位蒙麵灰衣人,叫蕭遠山。
當年就是他救了你兒子。
你可以去找他。
讓他幫你謀劃,揭開玄慈的真麵目。”
葉二孃木然地點了點頭。
轉身而去。
木婉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不知段譽是如何做到的。
實際上剛剛段譽用神識改了葉二孃的認知。
讓她覺得,是玄慈為了自己的名聲。
想殺了她們母子。
是一個蒙麵灰衣人救了她兒子。
葉二孃不是愛玄慈嗎?
那就好好愛。
玄慈自己搞出來的事情,
讓他自己去擦屁股。
想來有了蕭遠山這個攪屎棍,少林寺會很熱鬨。
然後段譽和木婉清將那嬰兒送回去。
在王木匠一家的千恩萬謝中,飄然離去。
“接下來就是鳩摩智去天龍寺搶《六脈神劍》的劇情了。
《六脈神劍》可以說是武俠版的加特林。
要不要參與一把?”
段譽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