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瞬間臉色蒼白下來,沒有一絲血色。
她直愣愣盯著段譽。
腦海裡不斷播放著自己與他一起經曆的諸多場景。
想到自己要嫁的相公,竟然是自己的親哥哥。
她覺得命運無比荒謬。
但她也想起當初段譽開玩笑似的說起,鐘靈隻是他的妹妹。
自己也是他妹妹的時候。
突然覺得一切好諷刺啊。
他早知道。
對,他早已經知道自己是他親妹妹。
卻依舊沒臉沒皮地來撩撥。
撥弄自己的心絃。
讓自己不顧一切地愛上他。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惡心的男人。
木婉清一時之間,竟因愛生恨。
看向段譽的目光裡,充滿了殺意。
她掏出一根袖箭。
抵在段譽的脖子上。
“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親妹妹。
你好狠心……
我們決提是無法做夫妻的。
那我就先殺了你,我再自殺。
下輩子不要再做兄妹。”
說著就要朝段譽刺去。
段譽:“臥槽,來真的!”
但下一刻,木婉清發現自己下不了手。
她悲哀地鬆手。
“我不忍心。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再自殺。”
段譽:“……”
他發現自己太輕率了。
這麼炸裂的事情,彆說是放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身上。
就算放在後世。
也讓人難以接受。
雖然大家將“願有情人終成兄妹”作為調侃,但真落在自己身上。
可能要罵娘了。
哦不,罵爹。
於是段譽再次丟擲王炸。
“你急什麼?坐下,聽我說。
雖然我爹也是你爹,但我爹不是我親爹啊。
你剛纔不疑惑我跟那個青袍怪人說的話嗎?
他叫段延慶。
原本是大理皇家的延慶太子。
後來權臣造反,他重傷殘疾,淪為江湖四大惡人之首。
‘惡貫滿盈’說的就是他。
我跟他說的那些話,就是有關我的身世。
他是我親爹。”
這下木婉清的三觀真的炸裂了。
她呆呆地看著段譽。
半晌愣是說不出話來。
師父是親媽,情郎的父親是親爹。
原本做好了被世俗不容、棒打鴛鴦的準備。
沒想到情郎竟也不是親爹親生的。
這他媽的,話本裡也不敢這麼寫啊。
真是一波三折。
一折比一折炸裂,一折比一折刺激。
她一時悲欣交集,又哭又笑。
“段郎,原來你不是我的親哥哥。
真好,我又可以嫁給你了。”
然後用小拳拳捶打著段譽的胸口。
“嚶嚶嚶……”
段譽抱著她,向一家客棧走去。
另一邊。
大理城外,玉虛觀。
刀白鳳一副道姑打扮。
麵色含憂。
兒子段譽離家出走這麼久了。
還沒找回來。
段正淳這個渣男,到底乾什麼吃的。
不知是不是又去偷偷找他的舊情人去了。
她恨不得找上門去,給他兩個大耳瓜子。
然而。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屋頂一聲輕響。
然後是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她頓時一個激靈。
這外麵有鎮南王府安排的護衛。
什麼人能不聲不響地來到這裡找上自己。
“篤篤篤~”
這時,窗戶被敲響。
刀白鳳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開啟看看。
但她還是謹慎地拿了武器。
小心翼翼來到窗戶邊。
喝問道:“是誰?”
那人卻不說話,隻是又敲了三下。
刀白鳳想了想。
開啟了窗戶。
下一刻,卻見一道青色的身影跳了進來。
她大驚失色。
下意識要尖叫,卻被那人捂住口鼻。
“莫要作聲!”
然而等她看清那人長相時,卻驚駭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