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亦抱拳笑道:
“朱兄,辛苦你了。
不過我就出來散散心,過幾天就回去了。
何必鬨出這麼大動靜?”
朱丹臣正色道:
“公子爺有所不知,王爺得知四大惡人來了大理。
本就對公子擔心得不行。
那四大惡人窮凶極惡,無惡不作。
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惡人。
甚至彆人看他們一眼,說他們一句。
都有可能平白丟了性命。
又聽說公子爺在無量劍派經曆了諸多磨難。
吩咐我等一定要將公子爺安全帶回去。
公子爺可不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啊。”
聽著朱丹臣的話。
段譽本想開口拒絕。
卻聽木婉清皺眉道:
“什麼公子爺王爺的,你這人忒奇怪了。
我家段郎這麼厲害,
為什麼你偏要帶他回家去?
生生把他當小孩子管教。”
朱丹臣看著馬上的二人如膠似漆的樣子。
心中閃過一絲猜測。
但還是假裝不知情似的問道:
“公子爺,這位姑娘是……”
段譽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這是木婉清,我的未來王妃。
至於四大惡人,你不用擔心。
雲中鶴跟南海鱷神,我已經見識過了。
不過是土雞瓦狗。
朱兄,你自己回去吧。
告訴我爹,我在忙著照顧他兒媳。
不用管我。”
然後一拍馬屁股。
“嗖”一下從朱丹臣旁邊竄過去。
朱丹臣著急地大喊:
“公子,公子爺,你回來呀。
你走了我怎麼跟王爺交代!唉!”
他無奈地用手背砸著手掌。
“公子爺又不會武功,哪裡是四大惡人的對手。
不過是謊騙我罷了。
早知如此,應該把他攔住的。
不過公子爺不愧是王爺的種,
這風流的樣子,真是跟王爺如出一轍。
想當年,王爺把妹,我們哥幾個在外麵望風的日子……”
朱丹臣望著段譽騎馬賓士的背影,還有馬蹄揚起的塵土。
猶豫再三。
還是追了上去。
“公子爺可不能有事。
我還是去看著點吧,萬一遇到四大惡人。
我也能幫忙抵擋一番。”
另一邊。
木婉清回想剛才朱丹臣所說的話。
有些不安地問道:
“段郎,你爹爹真是王爺啊?”
段譽一樂。
“是啊,我爹就是鎮南王段正淳。”
同時在心底暗暗補充道:
“那也是你爹……不對,那是你爹不是我爹。”
木婉清思索了一番。
呆呆地問:
“鎮南王……那是不是很大的官兒?
你和我在一起,你爹爹媽媽同意嗎?”
段譽看著木婉清憂心忡忡的樣子。
心中浮起一絲憐愛。
捏了捏她的臉蛋。
“小笨蛋,你可是我段譽的人。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人。
誰敢反對我娶你?
他們要不同意,我就帶著你私奔。
離開大理,到大宋去。
還看他們敢不敢。”
段譽一番話,說得木婉清臉上臊得慌。
“誰要和你私奔啊?死鬼!
但如果你爹爹媽媽真不喜歡我,
你可得護著我哦。”
段譽心底偷笑,嘴巴卻噙住木婉清,堵住她的話。
然後細聲安慰道:
“婉兒,不要擔心。
你願意嫁給我,我就認定你。
誰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木婉清害羞地掐他腰間的軟肉。
心裡卻奇異地安定下來。
愛情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兩人一路騎行,卿卿我我。
恨不得連解手都黏在對方身上。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瀾滄江畔。
江水浩蕩。
似一道遊龍一般,從他們腳下奔湧而過。
忽然。
木婉清驚叫一聲。
朝數十丈外的一塊岩石上打坐之人望去。
這人坐著一動不動。
身上又穿著青袍,與青岩同色。
簡直跟個死屍一般。
再走近一看。
發現這青袍人是個老者。
黑黑的大長鬍子。
臉上有個長長的刀疤。
貫穿額頭和下巴。
長得很嚇人。
木婉清好奇地問:
“段郎,前麵那……是人是鬼啊?”
段譽心如明鏡。
這人就是他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
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段延慶。
曾經的延慶太子。
他們能遇到段延慶,也是段譽神識掃描,一路尋來的。
這時。
隻聽到一句悶悶的彷彿從地底下傳來的聲音。
“我是人,也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