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漁哂笑。
“我是一隻雕,又不是人。
談何行走江湖啊?
不過你黃老邪的名頭我還是聽過的。”
黃藥師也啞然失笑。
他本是蔑視禮教、不拘小節的主。
厭倦了繁縟禮節。
平時沒啥朋友。
突然見到張漁這麼隻新奇的“妖怪”,而且聽說過自己。
就很開心。
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於是邀張漁一起飲酒暢談。
張漁沒啥事,欣然同意。
黃藥師到來之後,程英似乎有了主心骨。
且張漁談吐文雅,不似茹毛飲血的怪物。
於是膽子也大了起來。
想摸一把他羽毛的心蠢蠢欲動。
此刻見一人一雕想喝酒。
便從茅屋裡拿出一個紅泥小火爐,醅上青梅酒。
再端出幾個小菜。
然後好奇地聽張漁黃藥師二人聊天。
張漁也從空間裡拿出一瓶茅子。
倒在碗裡請黃藥師品嘗。
還拿出些小零食給程英。
看到張漁憑空取物,程英和黃藥師二人都驚呆了。
黃藥師激動道:
“道兄,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袖裡乾坤?”
張漁笑道:
“一些小把戲而已。”
然後問起了黃藥師的師承。
“黃兄可知逍遙派?
我覺得你的武功似乎跟逍遙派有些淵源。”
他一直很好奇。
黃藥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琴棋書畫,算術韜略,醫卜星相,奇門五行無一不精。
而且他創出的“落英神劍掌”、“玉簫劍法”、“彈指神通”等武功。
也是唯美唯幻。
瀟灑飄逸。
與崇尚力大磚飛、樸素務實的南宋武林格格不入。
比如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
王重陽的《先天功》和《全真劍法》。
歐陽鋒的《靈蛇拳》《蛤蟆功》和驅蛇之術。
哪個像黃藥師一樣花哨。
這風格,反倒與《天龍八部》裡的逍遙派很像。
而且黃藥師的形象也與逍遙派傳人很符合。
聽到張漁的話,黃藥師緩緩回憶起來。
“逍遙派……我倒是沒聽說過。
不過我確實是得了,前人的傳承。
當時我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在遊覽擂鼓山時,無意中開啟一座前人閉關的石窟。
從中得到了一些功法殘篇和諸多雜學知識。
得到這些東西後,我潛心鑽研,並在此基礎上推陳出新。
創造出我自己的武功。
難道我得到的這些傳承,跟逍遙派有關?”
張漁瞭然。
擂鼓山,難怪。
可能是蘇星河留下的傳承吧。
於是就給黃藥師講述起北宋時那個風起雲湧的江湖。
逍遙派無崖子、李秋水與天山童姥之間的愛恨情仇。
喬峰、段譽、虛竹之間的兄弟情誼。
還有慕容複,王語嫣,阿朱阿紫……
各種愛不得,恨彆離,意難平與怨憎會。
個人命運裹挾在家國情懷之中。
每個人都逃不開羅網,每個人泥濘行走。
說罷。
張漁感歎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黃藥師也是聽得心緒起伏。
沉浸在這個宏大瑰麗的故事中。
對張漁的話深表讚同。
不過他心裡也升起了去天山靈鷲宮一探的念頭。
畢竟《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天山折梅手》《生死符》什麼的太香了。
根據張漁所講。
那時候的天山童姥,少林掃地僧等人,都達到了宗師或大宗師的境界。
豈是如今他們不過先天所能相比的。
倒是旁邊的程英。
被其中喬峰和阿朱淒美的愛情,感動得潸然淚下。
之後張漁又說起了原身神鵰的主人獨孤求敗劍破虛空,白日飛升之事。
直接把黃藥師聽愣住了。
簡直以為在聽話本。
可是他也清楚,張漁沒必要騙他。
而且一隻修煉成精的雕,不正說明天地之間,神仙之說是真的嗎。
他心裡頓時躥起一股火熱。
這可是長生啊,誰不想。
他想了想,恭敬地俯拜在地。
“還請道兄傳我道法。”
張漁:(?o?o)你個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