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小妞，想啥呢？
這麼憂傷。
跟雕爺我說一說唄。”
張漁落到一塊大青石上，像個流氓一樣調戲程英。
程英隻覺得眼前一花。
就看到一隻碩大無比的大雕，出現在她麵前。
正滑稽地朝她吹口哨。
程英驚呆了。
愣了幾秒後，突然尖叫道：
“妖，妖怪啊！”
尖叫過後倉惶握緊長笛，警惕地望著張漁。
生怕被他一口吞了。
她小時候就聽人說過妖怪抓小孩吃的故事。
心裡留下太多的陰影。
張漁有些尷尬。
把人家姑娘嚇到了。
“不要怕，我是個好人。
啊呸……我是個好鳥。
不過這話怎麼聽起來有些奇怪。
算了，不要在意細節。
你叫程英對嗎？”
張漁有點智障的話，讓原本緊張兮兮的程英有些好笑。
但張漁準確叫出她的名字。
讓她感覺身上涼嗖嗖的。
以為張漁是那種喊人名字，隻要答應就會把人迷走的精怪。
她不敢回答。
也不敢不回答。
猶豫半晌。
小心翼翼地回複道：
“這位雕……雕大人。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小女子才薄力微，可能幫不上忙。”
看到程英如此。
張漁也沒了繼續逗弄的心思。
古代女子就是拘謹啊。
要是21世紀的小仙女。
看到一個會說話的雕，早撲上來動手動腳開直播了。
搞得張漁想找人聊聊天也這麼費勁。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
“也沒啥，就是聽到你吹簫吹得不錯。
下來聽聽。
正好我這裡有一首曲子，叫《笑傲江湖曲》。
算是聽你吹《碧海潮生曲》的報仇吧。”
說罷他便唱了起來。
清亮豪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灑脫，一絲寂寥。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
程英聽著聽著，竟然癡了。
隨著張漁的歌唱。
一個快意恩仇、逍遙自在的江湖，在她麵前徐徐展開。
充滿了刀光劍影，恩怨情仇。
卻滄桑豁達。
有種閱儘千帆，錢塘江上潮信來。
一杯濁酒喜相逢的歡欣與輕快。
這格局，這意境，這境界……
讓她恍惚看見一位除魔天地間的大俠。
晚年寄情於山水，跟漁樵夜話。
彷彿閒談般道出那驚心動魄的往事。
可是讓她認知割裂的是。
唱出如此神仙曲子的，竟然是一隻大雕。
太不可思議了。
程英心潮起伏，思緒萬端。
“難道它當年也混過社會（江湖）？”
與此同時。
一裡之外的小溪邊。
一位形象清臒，風姿俊爽的青袍老人。
聽到這曠達寂寥的歌聲。
心頭驀然一動。
“何人在此作歌？
莫非是哪位高人隱士？”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看向自家徒兒所在的方向。
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一般，高高拔起。
待下落時，雙腳往樹梢上一蹬。
就輕輕飄了出去。
彷彿一縷青煙般，朝茅草野店急速而去。
當他終於趕來。
看到屋簷下完好無損的程英時，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當他目光轉向那位唱歌的“高人”時。
瞬間目光一凝。
“這……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竟然真有妖物，能開口唱歌。”
張漁自然也發現了那青袍老人。
看到他臉上那跟程英相似的人皮麵具。
明白此人就是東邪黃藥師。
但他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唱。
唱完《滄海一聲笑》，興致還沒完，又唱起《江湖笑》。
“江湖笑，恩怨了。
人過招，小藏刀。
紅塵笑，笑寂寥。
心太高，到不了。
明月照，路迢迢。
人會老，心不老。
……”
一曲唱罷之後，張漁就聽到黃藥師拍手笑道。
“在下黃藥師，見過這位雕，道兄。
道兄可是在山中得道了？
竟通人語，還有如此心境。”
程英看到黃藥師。
欣喜地喊了一聲“師父”。
然後跑到黃藥師身後，露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張漁。
張漁也笑道：
“久聞桃花島主長相俊美，
唯恐江湖上女子爭相示愛，故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哈哈。
本座張漁，如你所見，本是一天地異雕。
機緣所致，煉化橫骨。
故此能說話，還談不上得道。
那得化形為人纔算。
方纔在雲中聽見令徒吹簫，心生興趣。
故下來一見。
黃島主莫要怪我嚇到她。”
黃藥師聽了張漁的調侃，也不生氣。
反而覺得張漁說話挺有趣的。
他一把揭下臉上的人皮麵具。
露出一張豐神俊逸的老帥哥臉。
“道兄說笑了，不過。
看道兄瞭解我的樣子，不似一直在深山裡修行。
怎麼這麼多年，
我沒聽說過道兄在江湖上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