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張漁的速度太快。
眨眼間就消失在山林上空。
孫婆婆追了一陣。
懊惱地跺了跺腳,埋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救下那個可憐的小孩子。
那娃娃真讓人揪心啊。
被全真教的牛鼻子們欺負得那麼慘不說。
還被那麼恐怖的大鳥抓走了。
估計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她唉聲歎氣地返回古墓,路過剛才全真教眾人的所在的位置時。
還吐了一口唾沫。
“呸,這群沒心肝的牛鼻子。”
回到古墓後。
孫婆婆跟小龍女說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小龍女隻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聽完之後說:
“抓走就抓走了唄。
按照孫婆婆你說的,大鳥那麼大,
抓走小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嗎?
全真教的道士們一向那麼壞。
祖師婆婆都說了,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她長得美若天仙,聲音卻那麼清冷。
沒有好奇,沒有情緒,沒有共情。
不食人間煙火似的。
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都不會縈繞於心。
全真教的道士們回去之後。
趙誌敬向掌教馬鈺,還有丘處機等全真七子報告了這件事情。
他們聽聞之後。
感覺此事太過離奇荒誕。
好好的哪來那麼大一隻鳥。
竟敢當著如此多的人麵,捕食人類孩童。
他們甚至有些懷疑。
是不是趙誌敬公報私仇,暗害了楊過。
但有這麼多全真弟子作證。
也不可能隱瞞得住。
隻好接受這件事情。
馬鈺吩咐眾人,做好防範。
免得又被此鳥抓了哪位弟子。
同時讓師弟們在山上仔細搜尋一番。
查詢大鳥和楊過的下落。
最好將那惡雕除了去。
免得再發生此類禍事。
至於趙誌敬,在處理楊過一事上。
存在照料失怙、教導不力的過錯。
而且追拿楊過時,帶著全真弟子闖入後山禁地。
被撤去三代弟子首席之職。
閉門思過,以觀後效。
三代首席由尹誌平暫代。
安排完之後。
馬鈺揉揉眉心,不知該如何寫信告訴郭靖。
楊過是郭靖親自送上終南山的。
而且是郭靖義弟楊康的孩子。
而楊康是丘處機的弟子。
關係複雜。
當初在楊康一事上,全真教顏麵大失。
丘處機更是經常唉聲歎氣。
感歎自己沒有儘到一個師父的責任。
如今楊過又在全真教出了這樣的事。
如何是好啊?
再說張漁這邊。
他帶著楊過,飛到全真教後山更深處。
一處懸崖頂部的平坦之地。
這裡生長著一些低矮的棘叢、灌木和草甸。
連線著蜿蜒至山腰的冷杉與落葉鬆。
張漁找了個地方降落,
輕輕將楊過放在草地上。
然後用那雙智慧的大眼睛,打量著被嚇得不敢動彈的楊過。
楊過手腳並用,像隻蛆一樣往後挪動。
嘴裡喃喃道: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張漁看著楊過害怕的樣子。
心裡的惡趣味上來。
身體突然前傾,
假意用那彷彿鐵鉤般的巨喙去啄他。
楊過哇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彷彿要把多少年受到的委屈一股腦都哭出來。
張漁突然覺得有些尷尬。
“我的樣子真有那麼可怕嗎?
小孩子真是的,不經嚇!”
隻是他覺得自己也有些過分了。
這孩子,從小沒爹,少年喪母。
跟個小乞丐一樣流落江湖。
被郭靖夫婦收養之後,
因為黃蓉顧忌。
擔心他知道楊康的死因之後,記恨他們夫妻倆。
隻教他讀書,不讓他習武。
再加上寄人籬下,自尊心敏感。
被大小武針對、欺負時使出歐陽鋒教的蛤蟆功。
被柯鎮惡逼著郭靖送去全真教。
結果遇到了趙誌敬這個小肚心腸的家夥。
被穿小鞋。
好不容易逃出來。
卻被一隻大雕抓走,馬上要被吃掉。
慘。
太慘了。
任誰處於他的境地,都會崩潰。
想到這裡。
張漁也沒了繼續逗弄他的興趣。
轉身離開了。
楊過哭了半晌。
發現自己沒被吃掉。
心裡七上八下。
不知那個怪物是要等會再吃,還是想把自己圈養起來。
就在這時。
張漁回來了。
叼著一隻野豬,扔到楊過麵前。
三兩下劃開豬皮。
取出野豬肉來,叼到楊過麵前。
示意他拿去不遠處的泉眼旁清洗。
楊過表情一愣。
下意識地接過野豬肉。
震驚地看著張漁。
“你,你……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洗肉?”
張漁點了點頭。
楊過:“你不吃我?”
張漁又點了點頭。
楊過驚喜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
我不用死,不用被吃掉了。
大怪……不,大妖怪,你真是個好妖怪……
我可以叫你雕兄嗎?”
張漁:(??w??
?)。
叫我大爺。
想到這裡,他舉起右翅。
搖了搖。
在草地上寫下三個字。
“叫師父!”
楊過傻眼了。
這隻大雕,竟然會寫字。
他跟著母親穆念慈學過識字,儘管張漁寫得有些抽象。
但還是能認出來的。
不過。
大雕是妖怪。
妖怪會寫字有什麼可奇怪的。
還是小孩子的楊過,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
恭恭敬敬行拜師禮。
喊了聲“師父”。
這句“師父”喊得心甘情願。
大妖怪從全真教道士手中救走了他。
對他有救命之恩。
剛才自己還以為它會吃了自己。
真是太讓人羞愧了。
不像趙誌敬那個混蛋。
就知道欺負他。
至於為何這麼乾脆喊“師父”。
而不是像原劇裡因為避免說夢話罵趙誌敬而喊小龍女“姑姑”一樣換個其他的稱呼。
可能是怕張漁一生氣反悔,把他吃了吧。
哈哈哈。
不過楊過看起來很開心。
屁顛屁顛去洗野豬肉。
而張漁悠閒地從空間裡掏出打火機。
點燃了一堆枯枝和枯草。
準備烤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