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師父嶽不群。
令狐衝踟躕不已。
他真的不願和嶽不群對上。
但看到悲慘的任我行和悲傷的任盈盈。
他的心猛地一揪。
意識到現在的處境。
自己已經不是華山弟子了。
而是和魔教站在一起。
與師父,與整個正道為敵。
但他必須帶著盈盈安全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
令狐衝目光堅毅起來。
執劍站到嶽不群對麵。
依舊行弟子禮。
“師父!”
嶽不群一吹鬍子。
“師父?誰是你師父?
我嶽不群沒有你這樣與邪門歪道為伍的徒弟。
今天嶽某就清理門戶。”
說罷直接施展《希夷劍法》。
朝令狐衝攻來。
令狐衝神色一黯,提劍反擊。
《希夷劍法》是華山派的高深劍法。
嶽不群精研多年。
早已爐火純青,臻至圓滿。
施展開來。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大音希聲。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輕盈,飄逸,靈動。
卻暗藏殺機。
再看令狐衝,則不慌不忙。
總是後發先至。
手中長劍以怪異的角度刺出。
打斷嶽不群的進攻。
可以說是料敵先機,攻其必救。
“這就是《獨孤九劍》嗎?果然有兩下子。”
林平之心道。
令狐衝這家夥。
果然不能以常理計。
上次來福州找自己打架時。
纔不過二流水平。
這才過了多久,就和嶽不群打得有來有回。
成為實打實的一流高手。
甚至已經摸到了超一流的門檻。
《獨孤九劍》真特孃的是為這家夥準備的。
令狐衝真正做到了出劍天馬行空,不拘一格。
沒有招式,沒有破綻。
出劍全靠存乎一心。
不過林平之也暗自感歎。
嶽不群這家夥,竟然忍著沒有使出《辟邪劍法》。
難道是為了在五嶽劍派並派大會上打左冷禪一個措手不及?
林平之看了一眼左冷禪那個麵癱臉。
心中腹誹道。
場中。
嶽不群眼見久攻不下。
劍法再變。
將《朝陽一氣劍》《養吾劍法》《太嶽三清峰》《奪命連環三仙劍》使了個遍。
都被令狐衝一一化解。
令狐衝隻感覺嶽不群的劍法。
似乎比往日陰柔了許多。
速度亦快了不少。
他沒有多想,還以為嶽不群心情不好的原因。
隻是一個勁抵擋。
隻是嶽不群又一次使出《奪命連環三仙劍》。
而且劍招淩厲狠辣。
似乎是奔著要他的命去的。
一點兒也不留情。
就連站在場外的寧中則,也驚呼道:
“衝兒,小心。”
令狐衝突然感到一股悲哀。
“師父要殺我!”
他甚至有種站著不動,任由嶽不群將自己刺死的衝動。
但當他望見任盈盈擔憂的眼神時。
心腸又堅硬起來。
《獨孤九劍》瞬間發動。
刺中了嶽不群的手腕。
嶽不群手中的長劍“鏘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沉默片刻。
對令狐衝說:“令狐少俠,你贏了。”
令狐衝想說些什麼。
卻沒能說出口。
嶽不群落寞地回到正道行列。
對方證說:
“方證大師,嶽某力所未逮,輸給了孽徒令狐衝。
上對不起華山列祖列宗,
下對不起諸位同道期許。
今日諸位幫我做個見證。
今後令狐衝與我嶽不群,與華山沒有半點關係。
……”
令狐衝:(o﹏o?)
緩過氣來的任我行看了一眼懦弱的令狐衝。
又看著虛偽的嶽不群。
嘴裡發出一聲冷笑。
他武功被林平之廢了。
但眼睛不瞎。
嶽不群這家夥,剛才竟然留手了。
故意輸給令狐衝。
這是苦肉計嗎?
哼。
老夫的女婿。
誰也搶不走。
華山有什麼好留戀的。
還不如給我家盈盈當牛做馬去。
可惜。
林平之這個王八蛋。
竟然廢了老夫。
他憤怒地看向林平之。
而林平之察覺到任我行的視線,呲著一口大白牙,朝他咧嘴一笑。
氣得任我行咬牙切齒。
心道:
“回頭一定要把平一指抓回來,看老夫還有沒有救。”
這時方證大師站出來說:
“此次比鬥,既然任教主一方三場贏了兩場。
那按照約定。
任教主你們自可離去。
我等不會阻攔。”
但他心底卻暗恨林平之攪亂了他的計劃。
這樣的任我行。
拿頭去對付東方不敗啊?
不過令狐衝潛力不錯。
這下林平之與任盈盈結下大仇,令狐衝自然會與他對上。
可惜……
任我行聽到方證此時還願放自己等人離去。
有些難以置信。
但沒說什麼,被向問天和任盈盈攙扶著。
離開嵩山。
令狐衝朝嶽不群和寧中則行了一禮。
跟在任盈盈後麵。
這時。
林平之看向方證。
“方證大師,《易筋經》什麼時候給我呀。”
方證嘴角抽搐。
“林施主,你看,你又急。
雖然魔教暫時退去。
但東方不敗依舊是我武林正道的心腹大患呐。
此次林施主廢了任教主修為。
風頭正盛。
難免被東方不敗盯上。
不如留在我少林寺,先讀讀佛經。
《易筋經》乃我佛門正典。
需要有極高的佛學造詣才能讀懂。
而且林施主與人動手,手段頗重了些。
讀經可以化解戾氣。
像任我行這樣的魔頭,
廢他修為還說得過去。
但青城派的餘滄海掌門,據說也被林施主廢了修為。
最終被宵小所害。
實在是……”
林平之疑惑地看著方證。
這老登。
是分不清大小王嗎?
怎麼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難道少林還有什麼底牌,讓他覺得可以拿捏自己?
還是說,餘滄海來福威鏢局搶辟邪劍譜,滅林家滿門。
是方證的意思。
現在狗死了,主人來問罪?
林平之眼中露出危險的氣息。
好。
耍賴是吧?
敷衍我,威脅我是吧?
看我不把你家房子點了。
剩下的賬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