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是林平之昨晚從林家老宅取來的。
為了跟老嶽做筆生意。
反正放在那裡也遭人惦記。
嶽不群看著“辟邪劍譜”那四個字。
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幾個字就像有魔力似的,將嶽不群的眼睛吸在上麵。
一刻兒也不捨得離開。
辟邪劍譜。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辟邪劍譜啊。
唾手可得。
他甚至有種搶了就跑的衝動。
他眼光下移。
看到了後麵的字。
“欲練此功……”
可惜下一刻,袈裟就被林平之抽走了。
嶽不群伸手去扯。
轉眼卻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訕笑道:
“抱歉,嶽某一時心緒激動,忘乎所以。
不知林公子拿出這辟邪劍譜。
可是要用它與嶽某做交易?”
林平之點了點頭。
“然而,聽聞華山派《紫霞神功》,於吸收天地紫氣方麵,很有建樹。
我想拿我林家的辟邪劍譜,
與嶽掌門做一番交易。
互通有無。
不知嶽掌門覺得如何?”
林平之看到嶽不群時,就對《紫霞神功》有了興趣。
雖說《紫霞神功》在嶽不群的身上表現很拉胯。
但那是嶽不群自己菜好嘛。
一個低武世界。
當彆人在苦苦打坐,煉精化氣時。
華山派竟然搞出了這樣類似於吸收天地靈氣一般的功法。
太不可思議了。
據說是當年郝大通練《先天功》不成。
自己瞎琢磨鼓搗出來的東西。
就算是嶽不群,練了《紫霞神功》。
六十多歲看起來還像三四十歲。
效果堪比駐顏丹。
修仙功法實錘了。
嶽不群聽了林平之的話。
麵上沉思不語。
心裡則陷入天人交戰。
要換嗎?
《紫霞神功》可是祖師爺傳下來的鎮派功法。
連一般的弟子都沒資格修煉。
隻能傳給下一任掌門。
可是如果不交易的話。
自己的實力已經進無可進了。
多少年都在原地踏步。
魔教凶煞。
左冷禪又蠢蠢欲動,妄想著五嶽並派。
屆時華山將淪為附庸。
我可是受命於危難之際,發誓要讓華山再次偉大的男人。
怎能接受如此結果。
但林平之這豎子,實力竟如此了得。
一拳廢了餘滄海。
餘滄海那廝。
雖然實力不濟,可也是他費一番功夫才能將其擊敗的人物。
在林平之麵前卻如此不堪一擊。
暗中圖謀辟邪劍譜之事。
機會渺茫呀!
不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林平之剛才臨走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靈珊。
少年慕艾?
也對。
林平之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
看到自家漂亮女兒,也難免動心。
這事有搞頭,有搞頭。
隻能苦一苦令狐衝了。
徒兒,你會理解師父的對吧?
想到這裡。
嶽不群臉上恢複了自信的笑容。
“林賢侄,《紫霞神功》可是我華山的鎮派功法。
隻能傳給下一任掌門。
連普通弟子都沒有參研的資格。
不過我看賢侄風華正茂,
似尚未婚配。
嶽某有小女靈珊,年方二九。
對賢侄亦有仰慕之意。
剛才你二人也見過,
不知可否入得了賢侄的眼啊?”
林平之聽到這話不淡定了。
什麼?
嶽不群你個老登。
我拿你當大冤種。
你竟然想當我老丈人。
一部《紫霞神功》你不捨得,難道女兒你捨得嗎?
還是看我林平之武功又高,人又長得帥。
想要施展美人計?
林平之略一思忖,婉拒道:
“據說,聽說,我聽到有人說哈……
嶽靈珊姑娘與華山派大師兄令狐衝青梅竹馬,
暗生情愫,
早已發誓非對方不娶,非彼此不嫁。
還發明瞭一套什麼“衝靈劍法”。
我林平之何德何能,
竟敢生拆了一場姻緣。
教世間又多出兩個傷心人。”
嶽不群聞言蹙眉。
這兩個混賬。
丟臉都丟到外麵去了。
連遠在福州的林平之,都聽說了自家徒弟和女兒之間的“好事”。
唉。
這還怎麼嫁出去啊!
真要嫁給令狐衝那個不靠譜的嗎?
嶽不群強顏歡笑。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姻乃大事,需慎之又慎。
豈能任由小女由著性子胡來。
至於她和令狐衝之間的傳言。
不過是小兒之間的玩鬨罷了。
做不得真。
隻要林賢侄願意,
嶽某今日就可與林總鏢頭定下婚約。”
林平之依舊推辭。
笑話。
自己雖然想學外語,玩扇子。
但萬一人家心心念念忘不了青梅竹馬的大師兄。
來個自刎歸天。
那可就麻爪了。
“嶽掌門。
婚姻大事,也得看男女兩方各自的心意。
強扭的瓜不甜。
強求不得。”
嶽不群無奈。
猶豫再三。
還是選擇了與林平之交易。
沒辦法。
人家看不上自家女兒。
都怪令狐衝那個孽障。
“那好吧。
嶽某同意交易。
不過《紫霞神功》是我華山派不傳之秘。
希望賢侄莫傳於他人。”
說著向林平之要來紙筆。
將《紫霞神功》默寫下來。
林平之也如約將記載著辟邪劍譜的袈裟遞給嶽不群。
笑道:“放心吧,嶽掌門。
我也隻是參考一番罷了。
不會傳給外人的。”
當嶽不群終於拿到辟邪劍譜。
迫不及待地開啟閱覽時。
卻傻眼了。
因為開頭那沒看完的八個字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他震驚地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依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那眼神。
彷彿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