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被抓回來。
李達康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要是丁義珍這家夥。
真逃到老美。
他就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畢竟你的化身貪汙受賄。
並在省委剛決定抓捕時,就得到訊息成功出逃。
不是你通風報信還能有誰?
即使他深諳明哲保身之道。
將自己與丁義珍這個腐敗分子切割。
也難免彆人用有色眼鏡看他。
而高育良則手熟地撥通了沙瑞金的電話。
“喂,瑞金同誌。
經過省委的有力部署,省公安廳同誌們的圍追堵截。
丁義珍在京州機場落網。
目前已移送檢察院。”
另一邊,沙瑞金剛剛睡下。
就接到了高育良的電話。
本來還挺煩躁。
覺得高育良簡直是個催命鬼。
就不讓他安生。
不過聽說丁義珍被抓之後。
就沒意見了。
好訊息啊。
這下不急著回去了。
高育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想到高育良在漢東的勢力,還有祁同偉這個高育良門生。
感到一陣頭疼。
不過,祁同偉好像是自己的養父陳岩石的女婿。
這點如果利用好了。
未免不能將祁同偉拉攏過來。
沙瑞金這樣想著。
忘了自己在打電話。
當他回過神來。
想說聲抱歉時。
卻發現高育良早就掛了電話。
額……
這就掛了。
高育良是不是太不給自己這個省委書記麵子了?
還有沒有規矩了。
不過想了想自己在漢東根基未穩。
沙瑞金默默歎了一口氣。
然而等他剛睡著。
他又接到了高育良的電話。
“瑞金同誌,不好了。
師父被妖怪……啊不是,是陳岩石老同誌受傷了。
大風服裝廠工人和拆遷隊發生了劇烈衝突。
工人們竟然在服裝廠藏了二十噸汽油。
揚言要與大風廠共存亡。
陳岩石同誌為了廣大工人的利益,
不惜以自身骨頭做火把,
擋在拆遷隊麵前。
結果受傷了。
瑞金同誌,你快來回來主持大局吧。
我頂不住了。”
說完高育良就掛了電話。
沙瑞金傻了。
這沒頭沒尾的。
大風廠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工人們會抗拒拆遷。
陳岩石怎麼會去為大風廠的工人們出頭。
受傷了,到底什麼情況。
他都一抹黑。
他甚至覺得高育良就是來專門搞自己心態的。
簡直欺人太甚。
至於陳岩石……
沙瑞金心裡有些複雜。
都多少年沒聯係了。
連個電話號碼都沒有。
當初陳岩石的班長沙振江犧牲了。
他們活下來的一幫人。
從沙振江老家的村裡找到了一位孤兒。
取名沙瑞金。
充當沙振江的後人。
由他們撫養長大。
陳岩石隻撫養過沙瑞金一年。
後來沙瑞金則是跟著其他養父生活。
他現在能當上省委書記。
除了吃老婆軟飯,都是靠其他養父的幫助。
為了自己的名聲,還有養父們對他的看法。
他會親近、尊敬陳岩石。
但真論感情,恐怕沒有多少了。
要不然也不至於連個電話都沒有。
猶豫再三。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回去。
再不回去。
恐怕不知還會搞出什麼事來。
另一邊。
高育良輕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和祁同偉一起去醫院看望陳岩石。
他就是為了搞沙瑞金的心態。
沙瑞金是陳岩石的養子。
這訊息還是祁同偉告訴他的。
他知道後也很震驚。
陳岩石沒有像他電話裡說得那麼嚴重。
隻是在組織工人與拆遷隊拉扯時。
不小心摔倒了。
沒多大事。
陳岩石跑到大風廠的事情。
祁同偉也沒注意。
他本想這一世按住了趙瑞龍。
沒有了山水集團的插手。
大風廠不至於再那麼倒黴。
受自己影響的陳岩石不會到處亂跑。
沒想到狗改不了吃屎。
蔡成功癡迷賭博。
輸掉了政府給大風廠的3500萬拆遷補償款。
為了彌補大風廠的窟窿。
還有歸還銀行的舊貸。
蔡成功以大風廠的股權抵押,跟江氏集團借了5000萬的過橋貸款。
約定6天後還。
他想著等京城銀行的新貸款下來。
就可以還給江氏集團。
京州銀行的副行長歐陽菁承諾過給他貸8000萬。
為此他還以銀行內部返點的名義。
賄賂過歐陽菁200萬。
然而等他還了銀行的舊貸。
等著發放新貸款的時候。
歐陽菁突然不給貸款了。
說他負債累累,資產評估通不過。
蔡成功傻眼了。
這下完了。
還不上江氏集團的過橋貸不說。
自己要被大風廠的工人們捶死。
大風廠的股份不是他一個人的。
工人們占49%。
當初他是通過偽造工人們的簽字和手印。
從江氏集團那裡抵押大風廠換來了5000萬。
但現在蔡成功成了窮光蛋。
這錢還不上了。
江氏集團告上法院。
請陳院長學了幾天外語。
陳院長就把大風廠判給了江氏集團。
江氏集團的背後雖然不是趙瑞龍這樣的漢東官場二代。
但也有銀行係統的背景。
不是蔡成功能惹得起的。
現在他不敢露麵。
躲起來給發小侯亮平打電話。
舉報歐陽菁與江氏集團勾結。
而大風廠的工人們得知不僅補償款沒了,大風廠的股份也被賣掉之後。
都不答應了。
這塊地被劃在光明峰專案範圍內。
眼瞅著將要飆升到十億,十幾億。
而他們連一毛錢都拿不到。
這怎麼能允許呢?
必須誓死與大風廠共存亡。
陳岩石就是被鄭西坡等人忽悠來的。
祁同偉目露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