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日頭偏西。
趙蘭花帶著勞作一天的疲憊,和聽說自家崽回來的興奮。
回到了家裡。
看到祁同偉。
趙蘭花便高興地扔下農具。
一邊用衣襟擦著手,一邊走到他麵前。
用那粗糙的皴皮的手,撫摸著他的麵頰。
心疼地說道:
“讓娘瞅瞅,咋還瘦了?
是不是錢不夠,在學校沒有好好吃飯?”
麵對這份來自原身母親的關愛。
祁同偉略有些不適應。
上一世何大清大大咧咧。
再加上穿越過去的時候,何雨柱還小。
父子之間相處得像熟悉的陌生人。
況且他漸漸顯露“神異”。
何大清也沒真把他當小孩對待。
但現在穿越成了祁同偉,他有些尷尬。
學著記憶裡祁同偉與母親相處的樣子道:
“娘,我好好吃飯了的。
可能是現在長個子,吃的飯都用來往高裡長了。”
趙蘭花看了看兒子高出自己一個頭的身形。
點了點頭。
“記得在外麵要好好吃飯。
娘把你們三個拉扯大,最害怕你們餓肚子。”
祁同偉沉默了。
後世許多關於原生家庭的說法。
什麼事都能歸咎於原生家庭的不好。
但這一世,祁同偉的母親趙蘭花最大的願望。
竟是將他們拉扯大。
能吃飽飯,不餓肚子。
她挨過餓,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繼續挨餓。
做到這些已經讓她精疲力儘了。
唉。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問題。
對後世的年輕人來說。
是精神虛空,人生意義匱乏。
而對於趙蘭花來說。
則是活著。
看到祁同偉做了一桌子飯。
而且色香味俱全。
好吃得停不下來。
趙蘭花開心地給他夾菜。
讚歎道:
“不錯啊崽,會做飯了。
這手藝都趕上做大席的了。
就算拿不了筆杆子也不怕餓死。
哎對了,你畢業分配到哪裡了?”
祁同偉笑著說:
“分配到了省檢察院政治部。
是個好單位,下個月報到。
以後你兒子就是國家乾部了。”
趙蘭花很激動。
“好,好,乾部好啊。
咱家崽當上乾部了。
真是祖墳冒青煙啊。
不過你到單位可機靈著點兒。
勤快一些。
給領導掃地、擦桌子,添茶倒水。
嘴也甜一些。
彆一天天像個木頭似的。
知道了嗎?”
祁同偉聽著母親的諄諄教誨。
乖巧地點點頭。
即使她講的那些過來人“會做人”的經驗。
在官場沒多大用。
但祁同偉還是“虛心”接受。
知道了祁同偉被分配的事情,母親興致很高。
一直拉著祁同偉。
說鄰裡,說往事,說前程。
聊到十一點多才睡。
祁同偉起夜,還聽到母親屋裡傳來夢中的囈語。
“乾部,嘿嘿,當乾部好啊。”
第二天。
祁同偉看著家裡倒塌的豬圈。
心裡有了想法。
他對趙蘭花說:
“娘,我把豬圈修一下吧。
到時候可以抓個小豬仔養著,
過年就不用稱肉了。”
趙蘭花想了想道:
“你願意修就修吧。
但注意彆累著自己。
之前被雨衝塌了,懶得找人弄。
就那麼一直放著。”
然後她去田裡乾活了。
祁同偉拿起鐵鍬。
開始挖了起來。
等中午趙蘭花回來吃飯的時候。
祁同偉神神秘秘地把她拉進屋子。
關上門。
“娘,給你看一個東西。”
來到屋子裡。
祁同偉拿出了一個古舊的小口鼓腹粗陶壇。
裡麵裝滿了黃金。
滿滿一壇子金元寶和碎金塊。
“我的天!”
趙蘭花震驚得幾乎要喊出來。
但很快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這哪來的?”
祁同偉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
“我從豬圈下麵挖出來的。
可能是老祖宗埋下的吧?”
趙蘭花滿眼難以置信。
老祁家祖上八代貧農。
怎麼會埋下這麼一壇金子。
她有些懷疑地望著兒子。
生怕是他走歪路弄來的。
祁同偉見她有些不相信。
便給她看了一下壇子上的沾的泥土。
還有埋在地下多年的痕跡。
又拉著她去看豬圈下麵一個大坑。
旁邊一個大石頭。
明顯壇子原來是壓在大石頭下麵的。
“我挖著挖著,就挖到了一個石頭。
就想著把它挖出來。
沒想到石頭底下還有個壇子。”
祁同偉解釋道。
這當然是他偽造的。
壇子和黃金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為了不被趙蘭花看出來。
他還刻意做舊。
看著擺在麵前的“證據”。
趙蘭花相信了。
但又開始感到惶恐。
這麼多黃金,她一輩子都沒見過。
不知道怎麼辦。
“崽啊,你說該怎麼辦?”
祁同偉想了一下。
“我拿一部分出來,找地方出手,換成錢。
畢竟咱家這麼窮。
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
還有大姐和小妹,我讀書這些年太虧欠她們了。
她們那份也不能少。
剩下的就繼續埋著吧。
以後家裡有困難了再說。”
趙蘭花同意了。
然後又叮囑他:
“那你出手的時候注意著點。
不要在生人麵前露財,也不要大手大腳。
更不要去碰賭博那些東西。
萬事小心一些。”
看著母親憂心忡忡的樣子。
祁同偉拍著胸脯道:
“放心吧娘,我會當心的。”
接著他取出一半的黃金。
大概有2500克。
剩下的重新找個地方埋了起來。
乾完這一切。
祁同偉鬆了一口氣。
演戲好累。
接下來便是找地方出手,以及用這筆“第一桶金”大乾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