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一輛小汽車來到四合院。
悄悄接上何雨柱,消失在暮色裡。
司機是個沉默的男人。
三十來歲。
何雨柱給他發了一支煙。
他隻是接過夾在耳朵上。
問他什麼問題,一律笑笑不說話。
大約半個小時後。
小汽車停到一個安靜的小院門口。
兩個警衛檢查了一下。
就讓何雨柱進去。
有人將他領進廚房。
卻在裡麵看到了許大茂。
他正坐在一個小凳子上,摳著手指。
“大茂,你怎麼也在這裡?”
許大茂看到何雨柱,開心地說:
“柱子哥,楊廠長讓我過來給領導放電影。
現在還早呢。
領導們聊天我不適合聽。
聽說今天你來做菜,我就在這兒等你。”
何雨柱想起來了。
原劇裡傻柱來給大領導做飯,許大茂放電影,還說傻柱的壞話。
被大領導覺得心術不正,人品不好。
給趕了出來。
哈哈哈。
他看了一眼把自己當大哥的許大茂。
心中升起一股得意。
傻柱啊傻柱。
論如何降服許大茂,還是得看我的。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是人情世故。
光靠拳頭是打服不了許大茂的。
何雨柱一邊跟許大茂扯著閒諞,一邊處理食材。
廚房裡的食材都是些常見的。
比如魚肉,豬肉,雞肉,白菜,火腿,茄子,豆腐,蒜苗,木耳,竹筍,等等。
沒有珍稀名貴的。
可能跟物資供應不足,以及勤儉的風氣有關。
領導不想高調。
何雨柱聯想到這個大領導,似乎喜歡川菜。
那就搞幾個川菜吧。
紅燒肉,回鍋肉,麻婆豆腐,宮保雞丁,酸菜魚,魚香肉絲,醋溜白菜,醬爆茄子,開水白菜。
不過開水白菜需要熬製高湯。
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他沒時間搞那麼久。
隻能做個簡化版的。
拿雞骨架、豬肘子、火腿、乾貝等先熬上。
熬個兩個小時。
放在最後上也差不多了。
以何雨柱的廚藝,保證他們吃不出來多大差彆。
看著他有條不紊地準備。
許大茂從何雨柱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藝術的優雅。
“柱子哥,你這是技近乎道了呀。
看著你下廚,就跟庖丁解牛似的,
真他娘是一種享受。”
何雨柱笑罵道:
“你還秀起成語來了,不愧是高中生。
咋,羨慕了?
要不跟著我學廚子。
看在你是我好哥們的份上,
磕頭敬茶就免了,
先叫一聲‘師傅’聽聽。”
二人旁若無人地嬉笑,聲音傳到外麵。
引來了大領導的夫人。
黃女士。
黃女士三十六七歲。
齊耳短發,麵板白皙。
戴著鍍金紐扣耳釘。
穿著藏藍色列寧裝,毛料直筒裙配玻璃絲襪。
黑色方頭皮鞋嗒嗒作響。
雖然色調顯得樸素、保守。
融入整個時代的勞動底色。
但那股不經意間顯露出來的精緻,與充滿優越感的小資氣息撲麵而來。
不知是不是進城換的。
她看到何雨柱與許大茂這般放鬆自在的樣子。
就覺得很不舒服。
冊那。
這兩個小同誌怎麼搞的?
來到領導家裡。
不應該戰戰兢兢、誠惶誠恐嗎?
怎麼就跟自己家裡似的?
沒個眼色。
黃女士不滿地咳嗽一聲。
“那個,做飯的這位同誌,什麼時候能上菜啊?
大家都等了挺長時間了。
還有放電影那位,快去檢查一下裝置和影片。
你說你一個放電影的,
待在廚房裡乾什麼?
你們要聊天,回去再聊吧。”
許大茂朝何雨柱做個鬼臉。
就去放電影的房間鼓搗去了。
何雨柱不想理她。
回了句“快了”,就默默炒菜。
黃女士碰了個軟釘子。
心中不虞。
把楊廠長埋怨上了。
跑去和大領導告狀。
“你說小楊怎麼搞的?
讓他找個放電影的,他找來的人,一直廚房跟廚子胡侃海吹。
而那廚子更是過分。
都不帶正眼瞧人的。
問他什麼時候上菜,他頭也不抬,隻扔下一句“快了”就不理我。
真是氣死我了。”
而一心追求進步的楊廠長,此時還不知道。
領導的領導,已經給他記了一筆。
大領導笑著安慰她:
“你呀,就是多心了。
這些有專業技能的同誌就是這樣。
都有些脾氣。
咱不能求全責備。
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高高在上,與工人階級有了距離。”
黃女士悶悶不樂。
直到何雨柱做的菜被端上餐桌時。
大領導和他的朋友們,
都彷彿雲南人遇到菌子似的。
就兩個字,上頭。
“這菜做得也太好吃了吧!”
“哎呀,我咬到舌頭了。”
“香,真香!”
“酒樓做的都沒這好吃。”
“這廚子哪來的,老劉,你可不能藏私啊?”
“果然,這樣的珍饈,隻能在您這兒吃到。”
“喊出來認識一下唄。
我親戚有個酒席,想喊他過去做一下。”
當最後一道開水白菜端上來時。
大家更是咋舌不已。
“這道菜竟然還有人會做?”
“正宗,太正宗了。”
“二十年前我吃過一次,那滋味,簡直是餘味繞腸,三月不絕啊。”
“呸,你個大老粗,還餘味繞腸?
我看你該多喝喝墨水,
洗洗你的花花腸子。”
吃著這絕無僅有的美味。
聽著大家對何雨柱的追捧和好奇。
大領導的虛榮心被熨燙得十分妥帖。
就連黃女士,也覺得這麼牛逼的大廚。
不通情達理一點也是應該的。
何雨柱被叫到客廳了。
“各位領導好,我叫何雨柱。
在軋鋼廠食堂工作。
感謝各位領導對我廚藝的認可。
如果大家有做席麵什麼的,歡迎找我哈。”
聽得大領導差點笑噴。
“何雨柱同誌,你這是到我家打廣告來了啊。”
不過他倒是挺欣賞何雨柱坦率不做作的風格。
請他喝了杯酒。
大家都覺得何雨柱這個廚子挺有意思的。
就連黃女士都客氣許多。
然後何雨柱就先走了。
走的時候大領導叫人給了他五十塊錢,兩張工業票。
本來隻想給十幾塊的。
給五十塊純粹是因為做的菜太好吃了。
何雨柱沒有等許大茂。
許大茂還要放電影呢。
不過這次許大茂沒有說自己壞話。
想來不會被大領導厭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