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
祁同偉請了年假。
回了一趟祁家村後,就前往鵬城。
結婚的時候,妹妹說她最近遇到了困難。
被人吃拿卡要。
祁同偉得去幫幫場子。
上次妹妹回來後。
幫祁同偉還了鄉親們湊錢供他上大學的債務。
又出錢幫家裡翻修了屋子。
再加上祁同偉這個在京州當乾部的。
導致老祁家在村裡的地位直線上升。
趙蘭花腰也挺直了。
說話也硬氣了。
跟婆娘們聊天都是在c位。
就連姐姐祁秀。
在婆家也沒人敢使臉色。
祁芳還給了姐姐姐夫一筆錢。
姐夫張木匠手藝不錯。
他們正準備開個做傢俱的小作坊。
以後開傢俱廠。
祁同偉來到小妹的服裝廠。
一年多沒見。
服裝廠擴大了不少。
又租了兩個廠房。
員工也擴充套件到100多人。
祁芳看到祁同偉到來,很開心。
帶著他參觀廠房、裝置,還有倉庫裡生產出來的衣服。
“哥,你回去的時候,給嫂子還有她家裡帶一些吧。
這些衣服很受歡迎的。”
祁同偉笑著接受妹妹的好意。
然後問起了她被刁難的事情。
祁芳氣鼓鼓地說道:
“那家夥叫王有福。
是工商局的一個科長,但他喜歡彆人叫他王主任。
這樣在外麵顯得有分量。
他時不時地來廠裡溜達,說這個不合規,那個不合理。
問他具體怎麼改進。
他就說需要‘研究研究’,‘討論討論’。
還有什麼‘彆的企業都是這麼辦的,你們的情況比較特殊。’
‘原則上可以,但是……’之類的車軲轆話。
比如這次是消防證明不夠詳細。
下次是環保評語寫得模糊。
每次都能找到理由,材料永遠差一份。
讓人來回跑斷腿。
就是不給審批。
明裡暗裡索要好處。
我不是沒給過,可他是屬貔貅的呀。
一次給個一千兩千還不滿足。
你說我掙這些錢容易嗎我?
廠房租金,水電,原料,銷售,工人的工資,都要錢。
都給他了我還搞什麼?
而且來打秋風的又不止他一個。
真讓人惱火。”
聽著祁芳的抱怨。
祁同偉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特麼的。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hellokitty啊。
自己在和平年代生活久了。
習慣了隱藏實力。
沒想到妹妹卻被人如此刁難。
王主任是吧?
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看來自己和王主任犯衝。
上一個王主任包庇易中海,被他弄下台了,差點被送進去。
但願這個“王主任”能堅挺一點。
話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第二天。
王有福帶著兩個下屬。
悠哉悠哉地來到祁芳的服裝廠。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
國字臉,麵板白淨。
看得出是常年坐辦公室的。
身材保持得不錯,沒有尋常中年人的“福氣”。
“祁總,彆來無恙啊。
好久沒來你們廠裡了。
上次檢查要求整改的,你整改了沒有啊?”
他搭背手站著,目光上下打量著站在一旁的祁同偉。
彷彿在判斷他的職業、地位。
“祁總,你旁邊這位是?”
祁芳看了一眼祁同偉道:
“王主任,這是我哥哥,祁同偉。”
“哦~祁總的哥哥啊。
那想必也是一位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吧。
幸會,幸會。”
他嘴上說著幸會。
卻沒有和祁同偉握手的打算。
似乎在等著祁同偉“懂事”地上前巴結。
一個小老闆嘛。
有什麼大不了的。
還不是要被我拿捏。
祁同偉笑了。
“你好,我叫祁同偉,在檢察院工作。”
王主任一聽他是檢察院的。
立馬警惕起來。
臥槽,檢察院的?
不會盯上我了吧?
他臉上的傲慢和優越,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反而有些討好,甚至諂媚。
“那個,祁,祁同誌啊。
我這是按照規定檢查您妹妹的服裝廠。
可沒有吃拿卡要啊。
既然您已經檢查過了,
那我就不檢查了,整改肯定沒問題。
您看,要不我找個地方,
咱們吃個飯,再研究研究。”
看著王主任前倨後恭的樣子。
祁芳忍俊不禁。
感覺他就像一條哈巴狗。
還是哥哥威風。
看你還囂張不。
祁同偉倒沒那麼多內心戲。
他知道,這家夥一定是屁股底下不乾淨。
生怕被檢察院的盯上,查出來點什麼。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漢東的,
管不到這裡。
可能就另一副麵孔了。
於是客氣疏離地說道:
“王主任,吃飯就算了。
不過聽說你工作很認真啊,
隔三差五地過來檢查。
看來我回去得給領導提個建議,
表揚一下這種踏實務實的作風。”
王主任一聽這話。
身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是表揚嗎?
這特麼是赤果果的威脅。
這小子。
不知道在哪一層領導那裡有關係。
真要讓他捅到領導那兒去。
自己還不得脫一身皮啊。
他發揮全身解數,說儘好話。
連連保證以後會對祁芳的服裝廠多多照顧。
才讓祁同偉滿意。
然後急匆匆離去。
當然。
祁同偉也沒忘給他來一發【精神暗示】。
讓他做一個勤勤懇懇為民營企業服務的好主任。
免得知道了他身份後,又起什麼幺蛾子。
後來,王主任為祁芳擋住了不少索要好處的手。
這件事後。
祁同偉又待了兩天。
為祁芳排查了一下威脅。
再給她講了講未來哪些行業可以做,哪些企業可以入股之類的事情。
然後回到了漢東。
沒想到一回來。
就收到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