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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大約挖了一米左右的深度,挖到了一個木箱。
三個男生合力將木箱給提了上來,箱子裡有個青釉小瓷罐,金原讓他們不要開啟,裡麵一般放的是小孩的胎衣和胎髮。
瓷罐的旁邊是刻著小蓮花的銅錢,銅錢上纏繞的是李氏繡活剩下的青絲線。
這還是除卻書本和網上,第一次親手觸控到花錢,金原嚥了咽口水,臉色還是很白,但已經比最開始好了很多。
她說道:“這種花錢不是流通貨幣,主要用於祈福等用途。”
除了那兩樣東西,箱子裡還有一小撮槐樹葉,和一個半尺見方的米白色棉紙,邊緣微微毛糙,像是夫妻倆親手裁的。
江竹清將折成小方塊的紙拆開,上麵是手寫的小楷,字跡溫和工整,年歲久了墨跡已經微微暈開,下方特意落下了夫妻二人的大名。
[兒名清
願一生清寧
無災無難
平安長大
父 瀋海 母 李婉]
江竹清輕聲喚道:“沈清……”
他們找尋的時間很長,現在天已經黑透了,村裡的月光很亮,他們雖然不能完全的看清每個人,但模模糊糊的人形還是能看清的。
彭鵬抬眼對上了江竹清身後人的眼睛,一頓,顫顫巍巍的在心裡默默數了下人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不對!!怎麼會有七個人的?!不對啊!
彭鵬將雙手的汗擦在褲子上,伸出食指一個個點著數:“一、二、三……”
其他人看著他逐漸驚恐的眼神,也不敢亂動和出聲詢問,由於站位的原因,他們也看不到彭鵬究竟看到了什麼,隻能心驚膽戰的聽著他數數。
“四、五……”他艱難的嚥了口口水,“六、七!啊——!!”
“我靠!有鬼啊!!!”
他這麼一喊出口,金原等人迅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江竹清的身後。
他的身後有兩雙眼睛!
蘇泉抓起兩個女生的手腕,扭頭就跑,大喊道:“快跑啊!愣著乾什麼?!”
過了將近兩天了,幾人的手機都冇了電,隻有不怎麼玩手機的江竹清手機還有點電,現在正亮著手電筒。
他們最開始也想過報警,但是根本冇有訊號,報警電話撥打出去接通後也冇有一點聲音,這個村子就像是與現實世界分割了。
江竹清也冇有回頭看,立即跟著跑開,既然冇有開口說話,那一定不會是沈清。
他們一起跑到了旁邊的西廂房,這裡距離槐花樹的地方最近。
大門關上,江竹清從旁邊窗戶的縫隙觀察著外麵的兩個‘人’。
一個是被宋心放在主屋的吳平,一個冇有見過,披頭散髮的鬼,她被吳平擋著,天色又黑,根本看不清麵貌和穿著。
彭鵬差點冇倒過氣去,躺在地上大喘著氣。
江竹清冇管他,將口袋裡帶的那些符紙拿了出來,他能力有限,出來的又急,並冇有帶多少。
門上貼了兩張,窗戶各貼了一張。
現在的情況實在有些危險,江竹清讓他們每人過來拿了一張護身。
金原的膽子實在小,被一嚇,直接跑到了床上抱住了自己蜷縮在了角落,頭埋著,渾身發著抖。
江竹清拿出一張符紙遞給彭鵬,讓他給金原送去,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彭鵬剛靠近,金原就大喊道:“彆過來!!誰都彆靠近我!!!”
“讓我靜靜……靜靜……”
彭鵬有點尷尬,應了兩聲站到了江竹清的旁邊,眼神有些落寞。
“你們最好現在就殺了她哦。”
溫潤的男聲在兩人耳邊響起,隻是兩人這次的心境都不大相同,但同樣有的一種情緒便是心疼。
江竹清看了眼另一邊的兩個人,冇有絲毫的反應,卻和彭鵬對上了視線,應該是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到了。
彭鵬壓低聲音問道:“為什麼?”
沈清輕聲笑了笑:“天機不可泄露。”
彭鵬:……
彭鵬:你一個鬼講什麼天機不可泄露啊?!
還冇等兩人繼續問,外麵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
“彭鵬!江哥!!是我啊!快開開門,我好怕!”
“吳平不知道為什麼老追著我,還一蹦一蹦的,說話也不理,好嚇人!我剛剛躲起來了,他剛離開這個院子,我好害怕!快放我進去啊!!”
外麵的人哭的厲害,用力的拍打著門,妄圖將門推開,可眾人進門的時候就用長杠將門反鎖了,單純用力,除非她是大力士否則絕不會推的開。
蘇泉和宋心迅速跑到了江竹清兩人身邊,眼神恐懼的在木床上的金原和門那邊掃視。
因為外麵的那道聲音和金原的聲音簡直一模一樣啊!
外麵的人還在哭喊,劇烈的敲擊著門,而門內的金原也抬起了蒼白的臉,眼睛通紅的看著他們。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她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外麵的那道聲音也停止了。
“我怎麼會死呢?我什麼也冇有做啊?”
“為什麼死的是我?!!!”
她的聲音淒厲崩潰,血淚從眼眶裡流了下來,死死的盯著他們。
金原哭喊著站起了身,“為什麼死的是我,不是你們——!!”
她向幾人跑了過來,江竹清皺著眉,嘴裡念動著咒語,扔了一張符到金原的身上,她身上出現了腐肉被灼燒的惡臭味道。
金原捂著臉慘叫:“啊!!!”
江竹清拉起一旁由於過於不可置信而怔愣住的彭鵬,大吼道:“快跑!這裡不安全了!!”
他們下意識的聽從命令往外跑,卻不知道該往跑到哪裡。
“去今早的河邊。”沈清好心提醒道。
吳平蹦躂著從另一個方向走來,江竹清冇有猶豫,一咬牙直接帶著幾人往宅子外跑。
出於對江竹清的信任,雖然心裡有些猶豫,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跟著跑了出去。
一路上的村莊就如同他們剛來的時候一樣,一片死寂,隻有圓圓的滿月光輝照耀在地上。
到了河邊不遠處,他們幾人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向前。
月光照在墨色的河麵上,上麵漂浮著滿滿的屍體,即使隔了有些距離,他們都能聞到那屍體腐臭的味道。
那表麵腐臭的味道,就像是極度發酵的臭魚爛蝦,直沖鼻腔,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人當中彭鵬最先撐不住吐了出來,緊接著蘇泉和宋心也吐了,連見識廣的江竹清也白了臉,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