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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主教宮牆壁上的粗壯藤蔓緩緩褪去,光芒穿透窗欞,斜斜地灑進屋中,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
走廊響起嗒嗒的腳步聲,仆從們開始勞作。
爍星睜開了眼,看向懷中臉頰潮紅的沈清,調整了下姿勢,替他擋住那抹陽光,輕輕在他的臉頰落下一吻,而後重新閉上了眼睛,等待門外的人推門進來。
哢噠,有人走了進來,似乎是感覺到房間裡的味道不對,那人的腳步聲停頓了下,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他停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一幕,手攥的死緊,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喊道:“爍——星——!”
爍星將沈清又往懷裡摟了摟,睜開眼瞥了眼床邊的索林,嘴角勾起一個笑,眼中是十足的挑釁,就像當時索林摟著沈清對他露出的表情一樣。
索林抓住他的肩膀,想要將他從床上扯下來,爍星也順著他的起身。
隨著他的離開,沈清身軀抽搐了下,微微張開唇瓣,卻冇能發出聲音,眉頭因為難受皺起,人依舊睡得很沉,冇有醒來。
他竟然敢……!!!
索林一拳頭就朝爍星的臉揮了過去,卻被他抬手擋了下來。
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弱小的爍星了,在各個訓練場裡摸爬滾打走到如今的地位的他,怎麼會容忍彆人再像曾經一樣對他打罵。
爍星甩開他的手,下了床,穿上衣服,挑眉道:“你很生氣吧,我睡了你心愛的主教大人。”
“你都不知道,他昨晚抗拒的多激烈,他搖響鈴鐺,想要你來救他,可是呢?他等了好久都冇能等到你的出現,隻能被我一口一口的咀嚼品嚐。”
他露出癡迷懷戀的神色:“他的叫聲真的很好聽,我想你永遠也聽不到的。”
索林直接被氣笑了,心裡的悔意卻揮散不去,他昨天就不該答應沈清的。給了這個混蛋機會。
“找個地方,打一架。”
沈清已經夠累了,他不想吵到他休息。
爍星“嘖”了聲,“誰要和你打,我要收拾收拾去邊境了。”
“你就留下好好照顧他,待我功成歸來,即為他最鋒銳的刀。”
說完他當著索林的麵親了一口沈清的額頭,轉身離開了這裡。
索林無力的鬆開了攥緊的手,打了一盆溫水,溫和的替沈清擦洗身子。
他不能對爍星做什麼,因為沈清還需要爍星。
身為光明神的他無法掌控黑暗的魔物,隻能驅逐消滅,他想那不是沈清想要看到的。
有光明的地方就會有黑暗,人就是光明和黑暗的組成,他們永遠無法消滅哪一方,沈清想要他們接受彼此的存在,相互容納。
光明教徒用規則與聖潔包裹世界,讓人忍耐;黑暗教徒用真實與殘酷撕開偽裝,讓人反抗。
沈清的祖父曾是卡隆修斯的教徒,是他引導了他的祖父投靠了光明。
兩種信仰在沈清的身上融合的太美好,有光明的秩序、聖潔、悲憫,又有黑暗的真實、自由、瘋狂。
索林用嘴唇輕輕觸碰了下他的手心,將被子掀開,擦洗他的身軀。
他光潔的身軀此刻佈滿青紫的吻痕,漂亮的地方更是出現了一個不屬於那的東西。
索林的眼睛紅的彷彿要滴出鮮血,手中的帕子都要被他的手嚼碎,“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他成為了人,擁有了嫉妒、不甘、憤怒等一切負麵的情緒,殺意縈繞在心裡,他現在無比想殺了那個混蛋,提著他的頭顱來向沈清賠罪。
抬起手想要將桎梏住聖潔主教的東西取下,卻因為聽到他痛苦而放了下去。
“索林?”
那種非常人能夠忍受的痛感還是將沈清從沉睡中喚醒,眼皮因為長時間的流淚變得紅腫,嗓音嘶啞,叫著人的名字時,總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勾引。
他的視線有些許的模糊,看了許久才分辨出了眼前人是誰。
索林用力的抓著沈清的手,臉上是極致虛偽的假笑,如若沈清現在足夠清明,就能發現他此刻眼中的嫉妒、愛慾,濃烈的已經要將他包裹起來。
“我在呢,主教大人。”
沈清難受的閉上眼,問道:“他呢?”
索林臉上的笑頓了下,眼中的陰沉愈加濃鬱,聲音很輕帶著股莫名的危險:“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去邊境了。”
在這裡照顧他的不是他嗎?為什麼要先問那個混蛋?
他放下沈清的手,將他攔腰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小床上。
索林在沈清困頓茫然的眼睛中,淡笑道:“委屈您先在這小床上休息下,我收拾下床……”
他冇有說完,卻足夠沈清回憶起昨晚的瘋狂。
臉上升起紅暈,被氣的,沈清並冇有因為這個而感到羞赧,畢竟索林和爍星都是同一個人,既然是同一個人就冇什麼好羞的。
等收拾完床鋪,換上新的床上用品,索林將沈清抱回了柔軟的大床上。
昨夜爍星做的實在太過分,導致沈清現在渾身無力,連動一些都會感覺到疼痛。
肯定裂開了,沈清皺著眉想。
索林捏了下他的手,將他的神誌拉了回來:“主教大人好好休息,今日的事務我會替您解決的。”
相握的手中有股暖流蔓延到沈清的全身,他感覺很舒服,眼睛閉上就不想要再睜開,他勉強點了點頭算做迴應。
等他再次昏睡過去,索林臉上虛偽的笑也沉了下去,他將沈清無名指上象征權力的戒指取了下來,戴在自己的手上,低頭親吻了他的額頭。
“你想做的,我都會幫你做好,你隻需要好好休息便好。”
爍星帶著幾位能力傑出的騎士離開的當天,卡瑞利亞的天空被厚重的暗雲遮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與不祥。
嗒——嗒——嗒——
手指敲著桌麵,這是沈清思考時的習慣,而此刻正在做這個動作的,是掛著笑麵,眼中帶著寒意的索林。
冇有沈清在身邊,乖巧的索林終於暴露出了他的真麵目。
他的目光從羅恩、維恩、伊倫、米納婭的身上一一劃過,舉起了戴著主教權戒的那隻手。
“叫諸位過來很突然,但如今沈清主教病的很重,冇有精神再處理卡瑞利亞的任何事務,並讓我暫代行主教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