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崇衍被她這故意找茬的模樣氣笑。
他鬆開手,轉身走到一邊坐下,端起桌上那壺茶,連倒兩杯灌了下去。
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齊毓寧身上。
“寧寧。”他一字一句,語氣危險,“不要故意激朕,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也不是每一次,都會點到為止。”
齊毓寧秒懂男人話裡的意思。
昨晚她就差點玩火**。
皇兄所謂的“新知識”教學,雖然她的手是保住了,可別的地方......卻結結實實地被懲罰教育了一番,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理論與實踐的差距。
她平時嘴上說得厲害,色膽包天,可實操起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脆皮。
齊崇衍還沒怎麼“深入教學”呢,她就開始哼哼唧唧眼淚汪汪,哭嚷著“不行了”、“要死了”,最後還是男人自己“動手”解決的。
可今天在齊崇衍離開去偶遇赫連婉後,齊毓寧痛定思痛,認真反思了自己的懦弱。
皇兄這塊香甜可口的糕點天天在她眼前晃悠,能看能摸能親就是不能吃,這感覺實在太折磨人了!
所以她才特意穿上了戰袍,決定換個刺激的環境。
或許在戶外......氣氛到位,她就能突破自我,一舉成功呢?
齊毓寧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打氣,深吸一口氣,掙脫了身上那件礙事的披風,那抹耀眼的紅再次撞入齊崇衍的眼簾。
在齊崇衍略帶錯愕的目光中,她像一隻輕盈勾人的蝶朝他撲了過去:
“皇兄,今晚我允許你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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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月圓,一輪銀盤高懸夜空,清輝遍灑人間,正是賞月的好時候。
可坤寧宮內,周茹雲卻毫無賞月的心思。
她望著窗外那輪圓月,隻覺得那月光冷得透骨。
今夜是十五,本該是帝後同寢的日子。
可齊崇衍卻歇在了那個破敗的滄瀾院,與那個不知廉恥的赫連採女顛鸞倒鳳......
她不敢再想下去,胸口憋悶得厲害,一時間竟生出一股不管不顧的衝動。
“彩蓮。”她忽然出聲。
彩蓮一直侍立在外間,時刻留意著主子的動靜。聽到喚聲連忙進來,擔憂地看著自家娘娘蒼白的臉色:“娘娘?”
周茹雲站起身,“陪本宮出去走走。今晚月色不錯,本宮想賞賞月。”
彩蓮看著她的臉色,心裡頭疼得發緊,卻不敢多問。
“是,娘娘。”
雖是夏日,入夜後到底有些涼意。彩蓮取來一件披風,仔細為周茹雲繫好。
周茹雲也沒說要帶其他人,主僕二人就這樣出了坤寧宮。
彩蓮原本以為娘娘隻是想在附近散散心,可走著走著她就發覺不對了。
她們走的這條路越來越偏,漸漸偏離禦花園主道,朝著宮牆方向去了。
彩蓮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因為再往前不遠,就是滄瀾院的方向。
“娘娘......”她忍不住低聲喚道,想提醒,又怕觸了主子的傷心處。
周茹雲腳步未停,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淡淡的:
“進宮這麼多年,本宮還真沒去過禦花園西邊那片桃林。今日聽她們提了幾句,倒是生了些心思。反正也睡不著,去瞧瞧也無妨。”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彩蓮跟了她多年,哪裡聽不出這話裡的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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