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忙,便從上午到了下午,又從下午到了傍晚。直到福公公進來添換燈燭,提醒他該用晚膳時,齊崇衍才恍然察覺,天色竟已這麼晚了。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他今日一整天都未曾踏足瑤光宮,那個平日裡一會兒不見就要鬧騰的小祖宗,竟然也安安靜靜沒跑來騷擾,甚至連個口信都沒遞。
齊崇衍眉心微蹙。
這小混蛋,又在玩什麼把戲?
那日她膽大包天提出“想看看”的要求,他雖然當時含糊應下,可後來顧忌著她身子未好利索,更清楚自己對她的自製力有多薄弱,終究還是反悔沒讓她得逞。
難道是因為這事兒心裡不痛快,跟他耍小脾氣?
不對。
若隻是為這個賭氣,她多半會直接跑來養心殿鬧他,變著法兒折騰他讓他妥協,而不是玩消失......
他正琢磨著,福公公再次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陛下,敬事房的李公公來了。”
齊崇衍神色微詫,抬了抬手:“讓他進來。”
不多時,敬事房總管太監李德順弓著身子,雙手捧著一個朱漆描金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鋪著明黃綢緞,整齊排列著一枚枚綠頭牌。
“奴才給皇上請安。”李德順跪下行禮,將托盤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恭謹,“請皇上翻牌子。”
齊崇衍的目光淡淡掃過托盤上那一排陌生的名字。
直到這時,他才恍然記起今日是新人入宮的日子。
腦中靈光一閃,先前那點疑惑瞬間有了答案。
原來如此。
齊崇衍唇角彎了彎,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興味。
原以為是自己欲擒故縱,沒想到,欲擒故縱、反將一軍的另有其人。
寧寧是在試探他呢。
想到這段時間,那小混蛋沒名沒分地佔盡自己便宜,撩撥得他心火難耐。如今倒好,她反而先擺起譜來了。
齊崇衍忽然低笑一聲,他伸出手在托盤上劃過,並未多做猶豫,直接拿起了擺在最前麵那塊牌子。
“就魏昭儀吧。朕今晚去鍾粹宮。”
“是,奴才遵旨。”李德順捧著托盤,躬身退了出去。
皇上翻牌子的訊息,迅速傳遍了後宮。
坤寧宮裡,周茹雲得知訊息,隻是靜靜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她甚至隱隱為那位即將“侍寢”的魏昭儀,感到一絲可悲。
今夜之後,那女子便會同這後宮所有的女人一樣,守著空蕩蕩的尊榮和永無止境的等待,直到紅顏老去,寂寂無聞。
漣漪宮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蘇媛聽到夏蟬小心翼翼稟報的訊息,瞬間砸了手邊的茶盞。
她站起身,姣好的麵容因為嫉恨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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