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近乎詭異的安靜。
“我.....對不起。”
聽著那傷心到了極致的抽噎聲，沈厭離心情複雜，“是我的錯，如果你..........”
“不用！”
話還沒說完，便被迫不及待打斷。
沈厭離低眸，看向那雙生怕他再說下去的眼睛，沉默兩秒，終還是收回了那未盡之言。
“我，我們就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就行，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沾著水霧的睫毛不停顫動，小小一團緊張又無措。
沈厭離收回眼神，知道她是誤會了他的意思，但....這種情況，薄唇動了動，還是扯開了話題，“嗯，你先....我先出去，事情晚點再說。”
話落，還不待身前人反應，便一把抱起她。
“啊——”
沈昭昭反射性驚呼一聲，下一瞬，人已經被放到了洗漱台上。
抬眸，想說什麼，但看到眼前景象又立馬驚慌的移開了視線，“你，你...我.......”
用毛巾將她仔細包裹起來，沈厭離聲音溫潤，“這件事是我的錯，你不要想太多，我先出去讓她給你拿衣服，等.......”
說到這裏倏地頓住，沈厭離望向她，他本想說，等她休息好再說這個事，但看她這個反應，他又怕現在不說清楚，恐怕以後就見不到她人了。
她肯定會用盡一切辦法避開他。
於是，沉默兩秒，還是逼了她一把，“等你穿好衣服，我們就談談好嗎？”
卻不曾想，一聽到這話，始終拒絕跟他有什麼眼神交流的人登時抬起了頭：“為..為什麼？我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已經說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好了，我不需要你的補償，也不會讓...夏媛發現什麼不對，你不用擔心........”
“不是。”
看著情緒又歇斯底裡的少女，沈厭離斷然阻止她單方麵的臆測，“我說的談談，是談我怎麼負責。”
嗯？
意料之外的話語讓少女霎時愣住，然很快，又回過神來，“不用。”
上一秒控製不住崩潰發泄的情緒已經過去，少女垂眸看向腰間男人細緻綁好的蝴蝶結，語氣悲愴又絕望，“我..剛剛對不起，我就是...忍不住了，我，我很難過，我不知道怎麼了，我..........”
聲音到後麵越來越小，甚至神情也茫然跟空洞起來。
莫名的，沈厭離心一顫。
“我昨晚被下藥了。”
“嗯？”
少女緩緩抬頭，淚眼朦朧。
沈厭離看著她，淡淡陳述，“我昨晚被下藥了。”可在這瞬間，腦海裡明明清晰劃過眾多少女苦苦哀求的片段，他有意識，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在開口那刻，還是決定隱瞞事實，“所以...我無法控製自己，這不是你的錯，最不需要說對不起的也是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負責，而這，也是我前麵想說的話。”
沈昭昭愣愣，久久沒有反應。
中藥？還有昨晚突然出現的程妄.........
霎時，好像一切都串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