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昱聽到蕭翊重傷住院的訊息後差點從病床上摔下來,他顧不上肚子上被踹的傷,一把薅住手下的衣領拽到跟前,瘋狂質問道——
“誰他媽讓他們動手了?!我不是說了隻拿東西彆傷人嗎!你冇跟他們說嗎!”
手下瑟瑟發抖,“說了,說了幾遍。”
“那他媽現在怎麼回事?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蕭文昱越想越後怕,他爸當年不過罵了蕭翊幾句就被廢了一條腿,他爸的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也都死得蹊蹺,這要是被蕭翊查出來這事是他指使的,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他忙問,“紅毛那群人呢?”
手下囁喏道,“……都被抓了。”
“都被抓了?!”
蕭文昱這下是真從床上跳了起來,“蕭翊就他媽帶了個小助理,紅毛那麼多人還拿著槍,你跟我說人全都被抓了?”
手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彆說是有槍了,就算冇槍,就紅毛那些手下也不可能打不過一個養尊處優的財閥和一個小助理,可他聽到的就是紅毛那些人都被抓——
不對,他忽然想到什麼,忙道,“警察那邊說是還跑了一個,還搶走了貴重物品。”
蕭文昱心頭一緊,忙問,“什麼貴重物品?”
“派出所那邊說是蕭先生的衣服,但肯定不是衣服,聽說亞龍灣的所長當場嚇暈過去了,後麵案子交給臨海市局了。”
“……”
蕭文昱心裡有了譜,丟的多半是帝王之淚,這下蕭紀跟喬氏的聯姻肯定要吹,蕭翊就算再偏心,董事會那邊也不會同意蕭紀升副總。
他心裡舒服了些,問了句,“搶東西那小子人呢?”
手下冷汗都出來了,“……不知道。”
“……”
房間裡一瞬寂靜,蕭文昱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敢置通道,“不知道?你找的人你跟我說不知道?!”
手下臉色發白,“我找的人我當然知道,可那不是我找的人啊……之前說就七個人,現在那七個人包括紅毛都被抓了,跑的那個是第八個。”
“……”
蕭文昱冷汗也下來了,“就不能是紅毛臨時加了人?”
“不可能,我叮囑過這事不能走漏風聲,但凡多一個人知道,錢他們一分拿不到,還要被咱們找麻煩,紅毛不可能乾這種蠢事。”
“那他媽第八個人哪來的!”
……
“阿嚏!”
宋涼坐在網咖的包廂裡打了個噴嚏,一邊打著遊戲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係統,怎麼還冇人來抓我?”
3085:【……】
自那晚從遊輪上逃出來,為了躲避蕭文昱和蕭紀的找茬,一人一統連原主的學校都冇回,就這麼在網咖裡過了快一週,期間宋涼學會了上網,還沉迷了幾款遊戲,就是冇有一個人來抓他們,風平浪靜得3085都要懷疑自己的演演算法出bug了。
它不吭聲,宋涼也冇追問,捂著肚子來了句,“我餓了。”
【那就吃飯。】
“冇錢。”
【你該。】
這幾天他們雖然住的是網咖,但宋涼是一點也冇虧待自己,晚上去住附近的賓館,白天就回網咖打遊戲,吃的喝的用的也都是好的,絲毫冇有逃難的自覺,很快就把原主手機裡的那點錢花了一大半。
再加上之前買新手機加補辦電話卡,現在宿主手上隻剩下區區八十五塊。
宋涼若有所思,“其實八十五塊也可以吃頓好的。”
3085冷笑:【然後下頓吃屎。】
宋涼:“……”
宋涼覺得這事不能怪他,該怪原主。
他這幾天陸陸續續繼承了原主的一些記憶後才發現,原主這個富二代不僅是個舔狗,還是個冤大頭,不僅對蕭紀各種買禮物送花,身邊還養了一群把他當ATM的狐朋狗友。
那些狐朋狗友明明看不起身為私生子的原主,卻故意鼓勵原主去追蕭紀,還各種支招,等著看原主笑話。
原主還以為這些人是真心拿他當朋友,感動得不得了,掏錢掏得那叫一個歡快,微信聊天記錄裡十個人有八個是跟他要錢的,一個還錢的都冇有。
“嗬~”
他打了個嗬欠,關了電腦就往外走。
3085嚇了一跳,【天還冇黑呢,你去哪兒啊?】
宋涼扣上新買的鴨舌帽,舌尖頂了頂腮,回道,“要債。”
原主雖是廢物一個,但架不住是個真舔狗,一個數學都考不及格的學渣,為了能跟蕭紀上同一所大學,愣是靠藝考的方式考進了江臨大學的油畫專業。
好在宋家也不缺錢,宋夫人也樂得見原主選了這麼個跟商業不沾邊的專業,因此原主就這麼跟蕭紀同校了三年,也舔了三年,然後在蕭紀的訂婚晚宴上被宋涼頂了殼子。
宋涼一邊走在江臨大學的校園裡一邊問腦海裡的係統,“我占據了這具身體,那原來的宋涼去了哪裡?”
【意識資料會被主係統回收,重組後再次投放至其他副本。】
“還挺環保。”
宋涼剛說完就被人攔住了去路,一個長頭髮的女生,笑著拿著手機朝他伸過來,“同學,你長得好帥,能加個微信嗎?”
“……”
宋涼看了眼螢幕上的好友二維碼,開啟微信掃了下,“行。”
女生笑得更開心,一邊開啟好友驗證介麵一邊問,“帥哥你叫什麼?我備註一下。”
“宋涼。”
“……”
女生一愣,隨即一笑,“真巧,我們係也有個宋涼。”
宋涼問,“你是哪個係?”
“25屆油畫係。”
“我也是。”
“……”
女生笑容微僵,“啊?”
宋涼開啟班級微信群,找到了自己的頭像,遞到女生麵前,“我就是那個宋涼。”
女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上浮起一絲驚恐,聲音都帶著顫,“……你不是死了嗎?”
宋涼:“……你聽誰說的?”
女生表情越發驚恐,最後看了眼他腳下的影子,又看了看他的臉,確定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宋涼後,戰戰兢兢地回道,“……是你室友說的,說你跑去蕭紀訂婚宴上求愛不成,跳海殉情了。”
“我哪個室友?”
“段延。”
“……”
熟悉的名字,他手機裡轉賬最多的那個人。
宋涼收起手機,問女生,“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嗎?”
女生還真知道,“好像是去酒吧過生日了。”
宋涼轉身就走,卻聽身後又怯生生喊了他一句,便轉過身去,“還有事?”
女生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你今天是頭七嗎?”
宋涼:“……”
一個小時後,一家名為“DOLL”的酒吧門前停了輛計程車,穿著灰色連帽衫、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宋涼從車裡走下來,挑眉看著酒吧大門上閃爍的招牌,問了句——
“確定人在裡麵?”
【確定。】